翌日清晨,晨曦初破,微光洒落在大地上。段宏谟与铁林、蒋方震早早便踏上了行程,一同朝着徐州进发。
坐在颠簸的车厢内,段宏谟透过车窗,望着鲁南沿途的景致,心中满是感慨。只见原本略显破败的村庄焕然一新,新修的道路上车水马龙,田间地头劳作的百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一切的变化,都彰显着鲁南在他们治理下的蓬勃发展,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欣慰的神色。
经过一路的奔波,终于抵达了徐州。还未踏入军营,便见薛伯陵早已召集麾下诸将,整齐地在军营门口等候。
薛伯陵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毅与自豪,远远瞧见段宏谟等人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幸不辱命,大帅!徐州如今已经牢牢掌控在咱们鲁南军手中了!”
段宏谟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薛伯陵,心中十分满意,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说道:“这段时间可真是辛苦你了,一边要精心谋划夺取徐州的战略,一边还要兼顾鲁南的大小事务,实在是不容易。”
薛伯陵谦逊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我这边一切都还算顺利,就是北平那边的情况让人有些担忧。大帅,北平当真如您电报里说的那般,局势暗流涌动吗?可我看如今表面上局势还算平稳,并未见有什么异常啊。”
段宏谟神色一正,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忧虑,说道:“实际情况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这世间,最难以捉摸的便是人心。如今,有理念不合的两人,却同时觊觎着的主导权,你想想,这样的局面,最终会走向何方?”
薛伯陵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此看来,局势确实不容乐观。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难道要直接参与这次南北战争吗?依我看,这次南北战争最后大概率也是虎头蛇尾,不了了之。南方那些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无非是打着孙大炮的旗号,妄图利用他的影响力,来实现自己的野心罢了。”
段宏谟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说道:“这点我倒是与你不谋而合。说实在的,我心里是很佩服孙大炮的,他为华夏所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然而,他这个人过于理想化了,心中有着自己固执的坚持和理想,若不让他多经历些挫折,摔几个跟头,是很难改变的。”
薛伯陵深以为然,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段宏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稍显严肃,随口问道:“对了,这段时间江苏督军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毕竟徐州乃是战略重镇,如今被咱们拿下了,我可不相信他们会坐视不管,就这么沉得住气。”
薛伯陵神色一凛,连忙说道:“他们哪里能沉得住气啊!幸亏咱们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再晚一步,徐州可就落入他们手中了。您是不知道,当时双方剑拔弩张,差点就直接冲突起来了,那场面,真是惊险万分!”
听到薛伯陵的话,段宏谟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间被一抹浓烈的兴致所取代,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怪了,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这事儿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后又是如何解决的?快细细说与我听。”
薛伯陵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神色认真起来,缓缓说道:“之前,咱们谋划着趁着张勋率领大军入京调停,妄图行那复辟之举的时候,瞅准徐州兵力空虚的时机,直接出兵将徐州收入囊中。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妙,可没成想,不止咱们盯着这块肥肉 ,江苏督军李纯同样心怀鬼胎。唯一幸运的是,咱们提前布局,早早做了周全的准备。在段总理发布讨伐电报的那一刻,咱们的军队立刻如猛虎出山一般,从枣庄迅猛出兵,一路势如破竹,迅速拿下了徐州。”
薛伯陵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可还没等咱们在徐州站稳脚跟,江苏督军李纯的队伍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附近。好家伙,那架势,仿佛是要跟咱们一争高下。幸好咱们反应及时,韩鹏还有丁省祥两位营长当机立断,立刻带兵将他们堵在了沛县。双方剑拔弩张,就这样一直处于对峙中。后来,听闻你们在北平那边一举击溃了辫子军,这消息一传开,李纯那边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如今,他们在沛县那边驻扎着。这便是我为何要亲自坐镇徐州的缘由,这边的局势实在是不容有丝毫闪失。”
段宏谟听了这番话,暗自庆幸当初早早做了周全计划,不然,想要把手伸进江苏这片地界,还真找不到如此名正言顺的好借口。
沉思片刻后,段宏谟缓缓开口继续说道:“如今,德国的第一批援助物资应该很快就要抵达上海了。这批援助对我们至关重要,关乎着我们后续一系列计划的推进。可麻烦的是,咱们的驻地与上海之间,恰好隔着江苏。这运输可就成了大难题,上次的纺织等设备,是走海路从日照运来的,这次看来也只能冒险再走海路了。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安排得力人手,确保物资能够安全、及时地运达。”
说完这些,段宏谟神色愈发严肃,补充道:“另外咱们还得做好随时武力夺取江苏的准备。直皖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战斗几乎不可避免,目前只是还没有彻底爆发,矛盾还没有升级到战争的程度罢了。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该有的准备必须得做足。至于南方的动乱,短时间内估计难以平息,不过暂时还牵扯不到咱们,总理向来深谋远虑,想必会有他自己的安排,咱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静待时机。”
随着二人进入作战室,段宏谟回归鲁南的第一次军事会议也正式召开。段宏谟先是把蒋方震介绍给大家,毕竟任命期他为新的参谋长,随后才开始进行会议安排。
这次会议的大概内容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继续征兵练兵,目前武器方面经过对日借贷已经能够满足需要,另一个方面是一旦北洋内部分裂,直皖爆发战争,第一时间就打掉江苏。
当然这个计划在铁林离开时,段宏谟已经交代了铁林,让他到达上海后告诉卢小嘉,到时候让卢小嘉同时出击,确保一战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