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出去的时候,手都在抖,找了春香要方子,然后赶紧去熬药。
容峰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说心里面不震撼是假的。
“宋小姐,属下能做点什么?”
宋慈回头看向容峰,她的脸上跟脖子上都是黑血,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让外面的人准备好,这里需要清洗,地板全部拆掉,这里面的所有家居摆设,全部烧掉!”
“属下遵命!”
容峰拱手,出去安排人手去了,裴阮阮忍着气血翻涌,死死的盯着容锦琛身上的银针。
两刻钟后,裴阮阮开始取针,十三针取下来,裴阮阮没忍住,张口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二小姐!”
薛正清进门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裴阮阮单膝跪地,伸手阻止薛正清进来。
“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好了,就在隔壁!”
裴阮阮自己撑着站起来,让薛正清屏退所有人,只留下春香,薛正清赶紧出去赶人,连容峰都被隔绝在了院门外。
春香看见裴阮阮的那一刻就哭了,她只能远远的看着裴阮阮自己进屋,将衣服脱了坐进药浴里,春香这才进门。
“戴上面巾,衣服不要用手拿,全都拿出去烧了!”
春香点头,蒙了面,又去拿了树枝进来,将衣服挑出去,然后丢在院子里直接烧了。
薛正清去查看容锦琛,手颤抖着给容锦琛号脉,发现容锦琛体内的毒素轻了许多,而且还有了生机,顿时大喜。
“二小姐果然厉害,解毒的医术天下无敌啊!”
容锦琛本来失去了意识,自己做了什么根本记不清,此刻毒素清除了不少,人也恢复了意识。
“怎么回事?”
看见容锦琛醒了,薛正清赶紧解开了绳索,容锦琛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王爷突然毒发,甚至发狂杀人,没办法,我们找来了裴二小姐,她用鬼门十三针救了您,恭喜王爷,您的毒又解了不少,短时间内性命无忧了!”
容锦琛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看见裴阮阮的身影,眉头微蹙:“她人呢?”
“方才解毒,您喷了人家一身的血,那血可有剧毒,所以二小姐此刻正在泡药浴!”
说话间,薛正清已经让容峰带人进来,将容锦琛带了出去,换了衣服也开始泡药浴!
裴阮阮泡了药浴,又吐了两次血,身体里的毒素才终于被祛除,春香心疼的不行。
“小姐,咱们就不能不给摄政王解毒吗?这也太危险了,弄不好小命不保啊!”
裴阮阮趴在浴桶的边缘,看着春香红彤彤的眼睛笑了。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有九条命,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春香还是很不服气,就觉得自家小姐的牺牲太大了。
药浴了半个时辰,裴阮阮才换好衣服出来,自己服用了丹药,秦嬷嬷就端着药膳过来了。
“二小姐,您辛苦了,这是王爷让奴婢做的药膳,快吃点吧!”
裴阮阮倒是没客气,泡了药浴的确很饿,所以吃了不少,秦嬷嬷是越看越高兴。
“奴婢已经给二小姐准备了厢房,今晚就留在王府里休息吧!”
裴阮阮没有拒绝,不过在休息之前,她要去看看容锦琛的状况。
泡了药浴,容锦琛虽然面色苍白,但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裴阮阮进门,他的眼神就一直在小丫头的身上。
“有没有伤到你?”
容锦琛话落,就听见裴阮阮回答,“王爷这是不相信臣女的能力?不过,王爷这毒发的蹊跷,之前给你解毒,臣女就用药压制住了您体内的毒素,至少在三个月之内不会毒发,这突然毒发,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人活着遇到了什么东西,诱发了寒毒?”
容锦琛眸色一深,“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曾经靠近过本王,本王闻到了一股异香!”
裴阮阮想了想,问道:“是不是类似于檀香的味道?”
容锦琛点头,裴阮阮就笑了,“那就对了,皇后身边有高人,日后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些!”
薛正清也蹙起了眉头,“二小姐的意思是?”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蛊,寒毒虽然源于海底冰川,但有种东西可以诱发毒性,那就是藏于溶洞中的一种透明的蛊虫,名为彩螈。此物极为难得,只有南疆骊山溶洞内才有!”
裴阮阮话落,薛正清跟容锦琛的脸色都变了,那地方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宋丞相当年外放做官,去的地方就是南疆的骊川郡,骊山就源自那里!”
裴阮阮点头,那就对上了,眼看着天色已晚,她就准备去休息了。
“老规矩,三日内不能踏出房门,特别是不能见到阳光,否则……后果自负!”
裴阮阮笑着离开,弄得薛正清跟容锦琛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先生,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薛正清摇头,“老夫也不晓得,大概是说王爷您,见不得光!”
容锦琛脸色难看,他堂堂大齐国摄政王见不得光?
裴阮阮倒是没多想,本来解毒就耗损了身体,就好好的睡了一觉,春香一直守在外面的堂屋,稍有动静就赶紧进去查看。
好在这一晚上恢复的不错,裴阮阮睡到晌午才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小姐,您没事了?”
看见春香担忧的眼神,裴阮阮笑着点头:“放心吧,没事!”
“那奴婢收拾好东西,咱们赶紧回府,一晚上没有归家,夫人要担心了!”
裴阮阮点头,正要跟春香离开王府,就看见容峰急匆匆的冲进来。
“二小姐,不好了,王爷又毒发了!”
裴阮阮蹙眉,不应该啊,昨晚解毒虽然凶险,可的确解掉了近一半的毒素,根本不可能毒发。
可看见容峰如此慌张的表情,裴阮阮还是急匆匆的赶去了容锦琛住的寝殿,不过刚进去,裴阮阮就顿住了脚步,然后挡住了春香。
“容峰,带春香出去,王爷的病情,不能泄露出去!”
“二小姐放心,外面的都是王爷的亲卫,他们都是死士,是不会乱说话的!”
裴阮阮点头,这才大步的走了进去,看见那张黑黢黢的脸,裴阮阮终究没忍住,大声的笑了出来。
“我说摄政王啊,您为何就不听医嘱呢?让你不见光,自然有见不得光的道理,您说您搞出这么一出来,怕是十天半月都出不了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