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与西海之间的关系,敖庚心知肚明。
敖琰敖熠姐弟来他北海大闹,他勉强能接受。
那另一拨人,与这龙崽子又是什么关系?
其中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与他的昀儿过招时,竟还隐隐占了上风!
归极大陆上何时出现的这号人物,他竟未曾听说。
还有一旁那个黑发蓝眸的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他们到底是谁?
眼见目前暂且休战,敖庚吩咐侍从们收拾残局,然后把西海和幽谷众人,带去了北海用来待客的宫殿。
“大哥,既然小宝都找到了,我们是不是尽快回西海?”敖熠问道,他很想马上回去把小宝藏起来,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又生变故。
“是啊大哥,小宝如今的身体有古怪,我们还是带她回去,让母后替小宝在仔细检查一下。”敖琰紧跟着说道。
白琅也发现了,自己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身形的变大变小了。
虽然并没觉得哪里不适,但她内心深处,的确是有些不安的。
“我这次来北海,是奉母后之命,代表西海参加珍馐宴会的。”敖灼对弟妹道,“母后已收到你们的讯息,她认为,珍馐宴或许会有些宝贝,是小宝能用得上的。”
“啊——”敖熠拉长了声音抱怨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还得等珍馐宴结束,才能带着小宝回家吗?”
“不错,这是母后的意思。”敖灼点头,目光凉凉地看了敖熠一眼,警告他,“我和你二姐都在,你别想着偷偷带小宝开溜。”
敖熠:“……”
大哥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读心术!
“不知你二位可有我北海的请帖?”
敖昑奉父命,走到京游和陆别川跟前,高傲地看着两人,语气不耐地问道。
她心想,区区两个普通人族,怎么可能有请帖,也不知是如何勾搭了西海那两个疯子,混进来他们北海浑水摸鱼的!
陆别川的几个弟子,听到敖昑的话后,均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北海他们是集体失忆了吗?
这四海珍馐宴的请帖,不是几个月前,他们自己巴巴地送来幽谷的吗!
不过,说来也有些奇怪……
桑秋突然想到,上一次的珍馐宴,她们师父虽然提前离场,可到底也是露脸了的。
怎么如今,不管是北海龙王还是望月龙王,对师父的态度都十分陌生。
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们师父一般……
“看来,敖庚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京游无视了面前的敖昑,嗤笑一声,对不远处的敖庚说道。
“也不知当初是谁,遣了海鸟又遣了鱼儿,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能把这张东西送到我手上。”
他从袖中掏出请帖,夹在指缝里冲敖庚随意地甩了甩。
敖庚脸色大变:“你是……不,阁下您是京阁主?”
他万万没想到,原以为是个普通人的家伙,竟然是他千辛万苦想要求见的人!
可是……敖庚又有些迟疑。
面前这黑发蓝眼的男人,与湮峦给他的画像上那模样,除了一双眼瞳之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真的是吗?
听到敖庚对自己的质疑,京游没有解释,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不如,我现在把流岚万宝阁给放出来?”
“不过,只怕你这北海太小,撑不起我的天材地宝们。”
言语里满是对北海的看低。
“京阁主切莫动气,是本王的不是。”敖庚赶紧低声下气地道歉,“本王只是有些许疑惑罢了,并非质疑您的身份。”
天灵族人,没准还是这世间唯一仅存的天灵族人。
京游的存在对敖庚和湮峦的计划十分重要,他并不介意在此时服软。
倒是白琅,看着眼前的敖庚,再回想起记忆中那个冰冷高傲,曾给她留下阴影的幽深黑影。
她恍然意识到,原来只要足够强大,就能让任何人对自己卑躬屈膝。
不管是对她生杀予夺的望月龙王,还是只看重血脉正统的北海龙王,当他们对上西海的殿下们,对上京游前辈,也不过如此。
她要变强。
察觉到白琅身上某种情绪的变化,敖灼虽然并不知道原因,却感到十分欣慰。
京游哼了一声,收回请帖。
“那这位阁下……?”有京游在前,敖庚不敢怠慢陆别川,生怕他也有个什么秘密身份。
很可惜,陆别川的确也不是普通人。
当他拿出那张写着“幽谷谷主敬启”的请帖时,敖庚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这个黑衣男人竟然是重曦真君!
敖庚盯着陆别川那张棱角分明又俊美无俦的脸,内心只觉匪夷所思。
如此鲜明又有记忆点的一张脸,况且,这还是他本该认识的人。
为何他的记忆里,却对陆别川没有一点印象?
敖庚发现,他记忆中,所有和陆别川有关的事,陆别川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唯有此时最为清晰!
当听到陆别川的身份时,敖灼的眼睛惊讶地微微张大。
他难得和敖庚想法同步,惊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他也曾见过幽谷谷主,本应对陆别川的长相有印象,可他如今同样没认出对方来。
敖灼不由地联想到了此前曾听到过的,关于幽谷谷主身受重伤的传闻。
“原来是陆谷主,看来,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敖更咬牙把骂人的话咽回去,笑着说道。
怪不得昀儿打不过他……
只可惜,不管是京游还是陆别川,目前他都不能擅动。
陆别川的弟子们对他这前倨后恭的态度很看不上眼。
敖庚对自己身上鄙夷的视线全然不在乎,他对众人说道:“珍馐宴就快开始了,既然各位都有请帖,那便在我北海小住几日。”
“待到所有人到齐,我们便共同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