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荇完全不搭理他,符珵的表情愈发阴沉。
“符龙王,怎么不见你的宝贝女儿呢?”敖熠笑眯眯地问道,“听说是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不让我们见见?”
“顺便,也好向我们解释一下,她这形影不离的好侍卫,为何要对我家小宝下咒。”敖熠脸上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敖熠殿下,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符湛不知道敖熠这疯子口中的小宝是谁,但他心知拼武力根本打不过对方,只能强压下怒气,好声好气地说道。
“殿下还未向老龙介绍,这其余几位可是殿下的好友?”他的目光扫过京游几人,“都是我望月海的客人,大家不如坐下来,老龙这就命人备上好酒好菜,我们边吃边说。”
“父王!”符煊面有不甘,这群家伙分明来者不善,怕是来找凝儿兴师问罪的,他不明白,父王为何还要对他们如此好声好气?
符煊上面有符珵顶着,从未经手过望月海的事务,对西海的凶名也不曾耳闻,更是认不得敖琰姐弟。
因此,对自家父王这番示弱的举动既不满又不解。
但符珵显然认识敖琰和敖熠,他冷声吩咐侍从:“去把三公主叫来。”
“坐下来谈就不必了,我们没这闲工夫与你们废话。”敖琰不客气道。
“陛下,是符琅带他们来的!”龟九不知何时寻到机会,就地一滚从敖熠的枪尖下躲开,他大喊着扑向符湛几人的方向。
“她就躲在那个绿头发的身后!”
白琅被师兄师姐们护在身后,一开始符湛父子三人并未发现她。
此时,听到龟九的话,望月龙王父子三人的脸色均是一变:“你说什么!”
符煊更是把父兄的警告抛在脑后,不管不顾地便向斯荇攻去。
然而,根本无需京游或者陆别川出手,敖琰一脚把他踹得飞出了几丈远。
敖琰他们西海杀神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符煊撞到宫殿的柱子上,直接一口血喷出。
符凝儿端着龙族公主的架势,仪态端庄地赶到正殿,刚一踏进门,入目便是符煊飞出去的画面。
她娇呼一声,急匆匆地跑到符煊身边,心疼地扶起他:“符煊哥哥!是谁竟敢在望月龙宫伤害你!”
斯荇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哥俩好似的抬手搭在了敖熠的肩膀上:
“你说这望月海的龙好不好笑,一天天的张口放肆闭口大胆,翻来覆去的就那几句话,竟敢竟敢的,不知道是对自己多自信呢?”
“这么看来,还是你们西海的龙顺眼啊。”
敖熠脸一皱,一副被侮辱到的模样,望月海什么身份啊,也配和他们西海比?
接着,他又意识到不对,这家伙什么意思?抢小宝的贼,谁要他们顺眼了!
他肩膀一抖甩开斯荇的手,上前一步道:“看来,这位就是你们那视若心肝的小公主了?”
敖琰的动作比敖熠更快,她如一阵风般,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掐着符凝儿的脖子,把她举了起来。
“贱人,把小宝的内丹还回来!”
说着,敖琰的另一只手化作利爪,便要抓向符凝儿小腹,却被一阵灼热的刺痛挡了回来。
符凝儿趁她愣神之际,用尽力气挣脱禁锢,也顾不上维持弱柳扶风的姿态,连滚带爬地逃向符珵二人的方向:“大哥救我!”
“敖琰殿下为何不发一言便伤我儿女!”符湛十分愤怒,只觉西海简直欺人太甚,莫名来他们北海的海域作威作福。
敖琰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焦黑的左手,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
“二姐!”敖熠没想到自家难逢敌手的二姐,竟然奈何不了看起来便没什么战斗力的符凝儿,甚至还被她所伤,紧张地冲到她身边。
“无碍。”敖琰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定定地看向缩在符珵怀里的白衣龙女,“她有问题。”
符凝儿听到她的声音,又瑟缩了一下身子。
“不知凝儿何处得罪了两位殿下?”符珵安抚地拍了拍妹妹还在颤抖的身体,冲敖琰的方向冷声问道。
“另外,珵还有一事不解,望两位殿下解惑。”他看向白琅,“我北海的逃犯,为何会与殿下们在一起?”
“若是西海执意要插手我北海的家务事,那珵不得不禀报敖庚陛下了。”
敖庚是北海龙王的名讳。
听到符珵的威胁之语,一直没有吭声的白琅,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高声质问:“既然符珵殿下这么说,敢问我犯了什么罪?”
“混淆我北海龙族血脉,便是死罪。”符珵凉薄地勾起嘴角,“不过,琅琅既然主动回来了,大哥便不追究你此前逃跑的事了。”
他说着,竟朝白琅招了招手,示意她来自己这。
这下不仅是敖琰和敖熠,就连京游和陆别川都要被气笑了。
这望月海的龙,一个个的莫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
“呸!你是个什么东西,哪来的脸自称小宝的大哥?”敖熠不客气地朝符珵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陆谷主,京游前辈,既然他们是这副包庇的态度,想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敖琰手中握着和弟弟相似的长枪,对陆别川以及京游说道。
“索性便把他们都杀了吧?小宝身体的问题,我们可以自己调查。”
敖琰的语气轻描淡写,符湛的心却吊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大儿子突然犯得什么混!
就算符琅近在眼前,就算北海那边逼得再紧,在不清楚符琅和他们的关系之前,他不该轻易激怒敖琰姐弟啊!
在场其他几人实力如何他不清楚,可光是敖琰一人,便是能掀翻整个北海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还有她那个疯子弟弟。
“师父!敖琰殿下说得对,不必再与他们废话了!”老实人曲溪都被气得开口。
其他幽谷弟子更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就算在场的气氛如何剑拔弩张,对符珵来说却没有任何影响。
他目光看着白琅,倾身在符凝儿耳边低语:“凝儿乖,大哥知道你有与北海的传送法器,来,给大哥。”
符凝儿的瞳孔猛然一缩,埋在符珵怀里的脸上闪过惊疑。
他为何会知道自己与北海私下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