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勺子舀起一块qq弹弹的卤肉。
尽管火候还不到位,但那晶莹剔透的肉皮和软糯诱人的色泽已经十分的诱人。
这一刻,白起发现,这东西对他的诱惑可比屠戮敌人还要来的猛烈。
再不迟疑,将这块卤肉送入口中。
战场上十分凶险,白起仍记得曾经打的最为惨烈的时候,他被十多位高级血族围攻,那都是血族改造出来的战争兵器,每一个的实力都不亚于十多级的武修。
铠甲被击碎了,血镰都砍得卷起了长刃。
当时他就用尖锐的指铠,用自己的牙齿去撕咬敌人。
那些敌人的皮肤很紧实,也很有韧性,他总是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去咬上一大口,去狠狠扯碎敌人的血管。
腥臭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嘴里嚼着敌人的血肉,心里却是一阵舒爽。
好多年没有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这次是医生新研制的药物。
滚烫的卤汁喷溅在白起的脸上,让他想起了敌人的血液,就好像刚从心脏里泵出来一样,滚烫、而又让人癫狂,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东西好香好香。
嚼在嘴里的感觉也不一样。
软软的,嫩嫩的,一嚼就烂,只有偶尔咬到瘦肉时才会有一些紧实的口感。
肉香混杂着香料的味道,涌入脑海。
这可不是方才的那伙斥候军,而是完完整整的大军降临。
持着长矛弯刃,厉弩短剑,向着脑海中那困扰了他几十年的无穷无穷尽的怨毒双目攻去。
这次不是缓解,白起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头脑清净了许多。
好像百万人相互厮杀的战场被按下了暂停键。
安静、舒适、清宁……
脑海中只剩下了那一双双眼睛被刺破的惊声尖叫,不是带来痛苦,而是令头脑一阵愉悦。
不由得,他的手和嘴巴都加快了动作。
勺子挥出了残影,锅中的卤肉还没沥净浑身的汁水就被送进了嘴巴里,随着牙齿的咀嚼,那满身的香味就被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卤汁洒了一地,白起的吃相很不雅观,但他丝毫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秦天和杨叔站在一边都看呆了。
这tm是玄雍的白起大将军?怎么和没吃过饭一样。
杨叔能和秦天产生差不多的想法,实在是他自己也忘了第一次吃秦天肉夹馍的模样。
饿虎扑食不是玩笑。
两名被扁鹊留下迎客的药童看着白起狼吞虎咽的模样,也不禁直咽口水。
忙活一早上了,马上该吃午饭了给他们整这一出?
看着别人狼吞虎咽,而自己还只能在一边看着。
关键是,这玩意儿真的好香啊!!!!
一名药童吞咽口水的频率简直比白起咀嚼的速度还要快。
实在是口水分泌的太多了,一个不注意,啪叽一声,一滩口水就滴到了地上。
完了!
这要是扰了将军的兴致,一刀给他砍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啊。
吓得药童当即就想赶紧跪下磕头认错,还没动呢,就看见白起先动了。
但是目标不是他。
而是那一口熬药锅。
锅里的肉都吃完了,但白起还没尽兴,干脆抱起滚烫的熬药锅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要知道这锅底的火可一直没停啊,里面的卤汁直到灌进白起嘴里之前都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
但白起就像感受不到那100度的沸水一样,咕咚咕咚的喝着。
偶尔有几片炖肉的大料掉进嘴巴里,他也毫不在意,只是停止了喝汤的动作,嚼吧两下,然后一口吐了。
继续抱起汤锅大喝特喝。
汤锅扬起的角度越来越大,直到白起的吞咽声停止,众人听到白起发出一声舒爽满足的“啊”之后,这才明白,这锅肉是彻底没了。
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
要说有的话,地上那几片被吐出来的大料还是算的。
两名药童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失神的念叨着:“没了……什么都没了……”
忍受卤肉诱惑的可不止白起一人,被折磨最多的其实还是这两名药童。
卤肉香味初显的时候他们就在期待了。
作为扁鹊身边的药童,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怎么也能尝个味儿吧?
白起进来拿着勺子吃肉的时候他们还在想着,等会儿将军吃完了,自己怎么也能尝口汤吧?
白起抱着砂锅咕咚咕咚喝的时候,他们还心存幻想,但凡将军能留下一点,自己拿个馒头蘸点残汁也行啊。
直到看清砂锅的现状,他们才彻底死心了。
失魂落魄的跑去向扁鹊汇报情况,关于将军、关于师父的大哥、也关于师父交代的看紧新来的客人这件事。
“什么?白起把那锅肉全吃了?子阳,你说说,那锅肉怎么给白起吃了?”扁鹊一边给病人把脉,一边问道。
“唉,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将军头疼的时候会到咱这里来求药吃,不知道肚子饿的时候也会来,我和子明在房间里陪客人,顺便看着火候,他……卤肉被白将军吃了,连汤汁也不放过,就剩一个锅,唉,我真傻,我等来等去,也没有,真的,一滴肉汁也没剩下……”
听着自己的药童失了神似的反复提起,扁鹊不禁皱起眉头,提笔写下了药方,交给自己的弟子拿去抓药,随后站起身,径直朝着接待秦天的房间而去。
刚出了门,就恰好碰上吃饱喝足准备离开的白起。
此时的白起嘴角简直要翘到天上,再也没有往日的冷酷,看见扁鹊只是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
“呦,医生来了啊,我跟你说,你新研制的那个药方可真不错,我喝了以后头不疼了,腰不酸了,感觉再去屠两个城池都没问题,我先走了哈,去向陛下报告一下这个好消息,就不打扰你接待客人了。”
说罢,白起提着大镰刀快步离去,看那样子,好像驼背确实没以前严重了。
不过这下可轮到扁鹊懵逼了。
什么新药?我从头到尾就给你用了那个绿色药剂啊!
扁鹊不禁低头看向了腰间还剩一瓶的药剂,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这玩意儿见效慢?
“师父师父,卤肉……”一旁的子阳看见师父犯嘀咕的模样,连忙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