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不祥!你们不能在我们村举行这样的仪式,不祥!”
音乐停止,仍在跳舞的人们也纷纷停下了动作。
老者的出现,瞬间让村广场上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对他的出现感到困惑。
“阿伯,只是跳个舞,人家明天就走了,热闹一下嘛……”
村长见状,连忙上前搀住老者。
“……那也不行!这是我们的传统,你们莫要儿戏!不祥!不祥的!”
老者不依不饶,拧着眉,瞪着眼,额头上的皱纹像是刀刻上去的,越皱越深。
因为太过急切,整张脸都显出气恼甚至惊恐的神情。
他不断用力将手中的拐杖敲击在地面上,一双手也跟着抖个不停。
村长无奈极了,表面是在搀扶他,实则是要将人往回领。
“阿伯,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散了,你不要担心……”
村长一边将老人家往回领,一边回头不好意思地朝秦远舟和林晚柠摆摆手,叫他们继续。
长者见自己拗实在不过村长,只好边走边唠叨,
“……他们两个的姻缘,不是我们这个小村庄承受得住的,他们一个是……”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面的话被夜风吹散,秦远舟和林晚柠听不真切,只觉得心头被蒙上了一层莫名的阴霾。
“冬伯刚才说什么啊?”
“不知道,不过他一向神神叨叨的,谁知道呢……”
“可你忘了吗?去年阿嘉的事情他就说准了……”
“别扯淡了,巧合罢了。”
……
周围的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都为老者刚才的话感到疑惑。
各种猜测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以至于大家再次看向林晚柠和秦远舟时,目光中比刚才多了几分打量。
听到大家的议论,林晚柠和秦远舟的脸色愈发复杂起来。
林晚柠将头上的圆环摘下来,拿在手上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她向来是不信鬼神的,但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感到心里不舒服。
“没关系,老人家可能不了解情况,你别往心里去。”
看到林晚柠脸上落寞的表情,秦远舟心疼极了,连忙安抚道。
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圆环上,突然觉得这东西有些烫手。
幸好这时一位大娘走了过来,一边说着话,一边自然而然地将林晚柠手里的圆环接了过去。
“李大夫,赶紧回去休息吧,你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养足精神才好啊。”
再也不提圆环的事情,仿佛这东西其实并不重要。
大娘的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其他村民也纷纷围过来,跟他们寒暄。
嘱咐他们路上要小心,嘱咐他们一定要记得带上村民们为他们准备的食物,还嘱咐他们以后有空要回来看看。
人群重新热闹起来,可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喜悦欢快,隐隐的,一种怪异的氛围在人们之间蔓延。
林晚柠自然察觉得出,大家嘴上不提,但其实心里都在琢磨刚才那位老人的话。
连带着,跟她说话时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拘谨和打量。
林晚柠心里别扭极了,方才的阴霾也因此久久不散。
她强打着精神和村民们一起说笑了一阵,之后便和大家一起回到了住处。
一路上都没再见到秦远舟的身影,想着他大概是去和战友们收拾东西了,便也没在意。
林晚柠的东西是下午就收拾好的,明天一早拿上出发就行。
原本打算洗漱一下就马上休息,结果刚准备去接水,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村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姐姐,村长说让我把这个送给你,他说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他过来不方便。”
说着,小姑娘把手里捧着的一个木雕神像递给了林晚柠。
小小一个,只有林晚柠半个巴掌大小,深棕色的,面容呈怒目状,手持兵器,像是正在击退邪祟,看上去十分精美。
“这是我们村的守护神,老人们说守护神可以保佑我们平安,化险为夷,希望他也能带给你好运!”
林晚柠赶紧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小姑娘见任务完成,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林晚柠叫住了。
“怎么了姐姐?”
林晚柠欲言又止,想了想才说道,
“今天村广场上,那位冬伯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姐姐,他说的话你根本不用在意的。”
小姑娘一听是这事,笑了,
“冬伯以前是我们村里的巫师,祖祖辈辈都是,可自从不让搞封建迷信,他就没事做了,可他不闲着,时不时跟人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谁也不信就是了。”
林晚柠闻言,了然。
别人不信超自然力量没什么,她却是不得不信的,毕竟她是穿书过来的,要是说给别人听,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更何况,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原本就偏离了原主在书中的命运。
所以,她也不确定,自己现在的命运会不会被什么既定好的规则所限制。
“冬伯家在哪里?”林晚柠问道。
小姑娘愣了一下,“你要去找冬伯?”
林晚柠点点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想去听听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小姑娘神色怪异,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晚柠才说道,
“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能相信那些封建迷信?”
受过新时代教育的小姑娘,打心底里对那一套东西嗤之以鼻,听说林晚柠要去找冬伯,连带着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林晚柠笑笑,举起手里的神像晃了晃,“那这个神像呢?不也是封建迷信?”
小姑娘似乎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听到林晚柠的话,圆溜溜的眼睛突然流露出惊讶。
“那,那不一样,这是我们村的守护神,怎么能……”
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半晌,小姑娘撇撇嘴,将冬伯家的位置告诉了她。
小姑娘刚一离开,林晚柠就找去了冬伯家。
刚走到门口,便远远看到冬伯家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道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