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舟顺着林晚柠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苍白的脸上飘起红晕,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他不自在地将脸撇向一边,然后闭上眼,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尖。
手指也情不自禁地蜷缩了起来,鼓胀跳动的脉搏灼烫着他的掌心,沁出了一层汗。
看到男人的反应,林晚柠这才意识到,他是误会了。
既觉得好笑,又有点窘迫,耳根也跟着发烫。
他的身体现在什么问题,林晚柠已经很清楚了,只不过需要按按他的腹部,观察一下罢了。
这男人一副被迫顺从的羞赧模样,大概是误以为要检查他的隐私部位。
窘迫、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想都不用想,心跳估计都快要飞出天际了。
林晚柠从未在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好像任由她宰割的小绵羊似的。
林晚柠抿着嘴唇,强压心头的笑意,清了清喉咙说道,
“只是检查一下腹部而已,不用紧张。”
秦远舟闻言,睁开眼看了看她,松了口气,好似如释重负。
“哦……好。”
林晚柠勾勾嘴角,语气平静道,
“你躺好就行,我来检查一下,确认完了我就可以确定治疗思路了。”
秦远舟点点头,可在看到林晚柠将一双手放在他的腰间时,像是被吓到了似的,一下子闭上眼睛,眉头也皱在了一起。
林晚柠余光瞥见他的反应,差点笑出声。
为了不让这男人更加窘迫,她只好压着唇角,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拉开男人的裤带,将裤腰往下褪了褪,露出他块垒分明的腹肌。
男人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帐篷里,林晚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发出的所有声音。
为了不刺激到他,林晚柠刻意注意着手上的动作,好让自己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即便这样,还是……
林晚柠佯装没看到,撇开目光,刻意用她认为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要按一下你的关元穴,你有什么感觉就告诉我。”
“嗯。”秦远舟轻声回应,手臂却已经搭在了眼睛上,像是在遮掩自己的表情。
可他大幅度起伏的胸膛早已暴露了一切,他的牙关紧咬着,两腮的肌肉因为过于用力而出现了一道道凹痕。
林晚柠用手指轻轻按压他的脐下三寸,也就是关元穴的位置,力道由浅入深。
“有感觉吗?”
秦远舟点点头,“有,有点酸胀。”
林晚柠又按了按周遭几个位置,边按边问,秦远舟也是一一应答。
得到了他所有的反应,林晚柠的心里有数了。
“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一些,不仅是毒素累积,长期的旧伤新伤叠加,也对身体机能造成了很大的损耗。”
林晚柠想了想,点点头,拿过旁边的册子,在上面写下了检查记录。
“等你身上的伤口好一点,我就开始给你治疗,针灸加汤药,没问题的。”
做完记录,林晚柠放下册子。
“谢谢你。”
秦远舟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他的喉结不住地滚动,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褪去,反倒愈演愈烈。
此时的他简直羞恼极了。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而且完全无法控制。
想都不用想,那里的状况肯定都被林晚柠看到了。
虽然隔着衣服,可……
他不知道林晚柠会不会误解什么,虽然这只是他的自然反应,可还是担心林晚柠会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就算不会,这种观感大概也是比较糟糕的。
秦远舟越想越糟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索性一直闭着眼睛,装死。
林晚柠见他这副模样,抿了抿嘴角。
作为医生,她自然清楚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反应,可显然,这种正常反应给他自己带来了不小的心理负担。
自然而然,林晚柠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索性交代起用药来。
“等下给你拿药进来,药很苦,而且可能会有刺激反应,你喝完药后,不管有什么感觉都要立即告诉我。”
“好。”
秦远舟点点头。
他试图从林晚柠的语气中判断她的情绪,觉得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治疗……需要多久?”
方才绝望的心情现在因为林晚柠的保证而死灰复燃,不禁暗暗期待起向她表白的日子。
“从开始治疗到痊愈,最短一个月,最多半年。”
听到“一个月”时,秦远舟的心里一阵狂喜,可后来又听到“半年”,心里又不禁沉了沉。
他实在迫不及待想要对自己心爱的人表白了,想到可能有需要半年的时间,心里控制不住地有些难受起来。
毕竟,在离开香林市之前,林晚柠就已经搬出秦家了,足以说明她有多么厌恶他们的这段婚姻。
他们的婚姻名不副实,林晚柠在秦家,就像是守活寡一样。
不但得不到丈夫的关心爱护,还要不断遭受妹妹林燕燕的诋毁污蔑。
可想而知,她的内心该有多么痛苦绝望。
又想到她和宋彦白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情景,秦远舟的心越发难受了。
她在秦家受了那么多的苦,在别人身上寻找安慰也是无可厚非的。
即便在别人看来,她经常去找宋彦白这个行为是令人不齿的,但作为丈夫的他,觉得可以理解。
否则,要让她怎么办呢?
在香林市,她人生地不熟,除了宋彦白,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想离婚离不了,想走也无处可去,可怜极了。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资格指责她,没有资格要求她守着这么一份看不到希望的婚姻。
所以——
他将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柠身上,说了句,
“只要能尽快治好,我什么都能忍受,我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