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林晚柠不得不跟着秦远舟的动作,随村民们的节奏舞动起来。
村民们跳的是一种传统的祈福舞,舞步复杂多变,需要两人默契配合。
林晚柠的心跳急剧加速,目光始终低垂着,一下也不敢看向此时就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跟他离得这么近,更别说还要一起跳舞了。
虽说经过这几个月时间的相处,两人早已习惯了彼此,并且因为治疗的缘故,可以说,林晚柠早已熟悉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可此时此刻,并不是治疗,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林晚柠并不知道这个舞蹈的含义,却也能感受得到其中暧昧的意味。
林晚柠并不介意跟他跳这样的舞,因为她早就在心里做好了接受他的准备。
可这情形突如其来,她还是感觉自己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随着第一个动作的开始,两人需要面对面,双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林晚柠的手伸出去时微微颤抖,指尖触碰到男人宽厚的肩膀时,故作镇定地轻轻搭了上去。
却不知道该用几分力道,时松时紧,手心很快出了一层汗。
表面淡定的秦远舟在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时,身体不可控制地微微一僵,脚下的步子随即有点乱了。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不自觉地看向林晚柠。
只见她低垂的眼睑下,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动,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耳尖更是红得好像滴血一般。
就仿佛他们是初次见面的相亲对象,而周围的村民们就是见证人。
想到这,秦远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舞蹈的含义,原本就悸动的心因此更加紧张起来。
随着音乐节奏加快,村民们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紧接着的一个动作,需要两人双手合十,身体靠近,额头相抵。
当看到男人朝着自己靠过来时,林晚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缓缓抬起头,与秦远舟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周围村民的欢声笑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两张脸慢慢向彼此靠近。
当额头轻轻触碰的那一刻,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了似的,一颗心几乎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林晚柠能清晰地感受到秦远舟温热的呼吸,那股热气扑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跳愈发失控。
秦远舟的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温柔,瞥见林晚柠脸上的红晕,不禁心旌荡漾,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却又马上意识到,赶紧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动作是两人牵起手,高高举起,然后旋转。
林晚柠的手被秦远舟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林晚柠的手在他的掌心显得格外小巧。
在旋转的过程中,林晚柠的发丝肆意飞舞,有几缕发丝贴在了脸颊上。
秦远舟下意识地想要帮她理顺发丝,可当他刚要抬手触碰到林晚柠的发丝时,动作突然顿住,眼神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知道,这样的动作,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有点过于亲密了。
林晚柠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微微仰头看向秦远舟,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涩与不知所措。
秦远舟尴尬地笑了笑,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林晚柠则索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别说,这男人害羞起来时的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
紧接着,他们开始旋转,林晚柠完全不适应这种节奏,脚下再次慌乱,突然感觉踏空了似的,身体一下子朝着地面倒去。
就在这时,秦远舟眼疾手快,上前半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林晚柠瞬间跌入了男人的怀中,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听到了他如同战鼓一般剧烈跳动的心。
与此同时,他炽热的体温几乎要将她灼伤了似的,让她感到浑身发烫。
秦远舟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
林晚柠慌乱地想要起身,心里想要尽快跟他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秦远舟尴尬地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没事吧?”
林晚柠低着头,嗫嚅了一句,“没……没事,谢谢。”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还不时发出阵阵起哄声。
说来有趣,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人反倒突然放松下来,慢慢地,林晚柠和秦远舟一起,完全沉浸在欢快热烈的气氛中。
他们跟随着大家的节奏越跳越放松,动作也越来越流畅自然,方才的羞涩与不自在,很快便化解在了愈加欢快激烈的舞步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于完毕,两人早已大汗淋漓。
这时,一位年轻小伙子递给秦远舟一只柳条做的圆环,示意他给林晚柠。
秦远舟不明所以,以为是舞蹈过后舞伴之间彼此表达正常的礼仪,没多想就接了过来,并紧接着就递给了林晚柠。
林晚柠和他一样,也并不知道这圆环的具体含义,可想着也就是一只柳条做的圆环罢了,并没放在心上,伸手接了过来。
可没想到,就这一个动作,人群便沸腾了。
秦远舟和林晚柠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时旁边才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族人向心上人表达心意的方式。
而对方如果接受了,也就相当于接受了这份感情。
秦远舟一听,神色有些复杂,抬眸看向林晚柠,林晚柠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似的,摆弄了一下圆环,直接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住手!拿下来!”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村民们纷纷让路,这时林晚柠和秦远舟才看到那个从人群中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确切年龄,但少说也有九十岁往上。
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穿过人群,眼睛一直落在林晚柠和秦远舟的身上。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努力迈着步子,一边高声大喊道,
“不祥!不祥!你们不能在我们村举行这样的仪式,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