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药放在哪里?”
石头突然出声打断了林晚柠的思绪。
林晚柠恍然回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
“哦,就放在柜子上吧。”
像是生怕被石头看出自己的心思,林晚柠撇过脸,赶紧继续整理面前的药。
有了紧缺的药材,她就可以给阿牛煮药了。
有了这个药,阿牛身上的毒很快就能褪去了。
还有王队长,同样的毒已经在他身上沉积了太久,只不过因为剂量不大,所以暂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可要是再不处理,等时间久了,他的脏器就会慢慢衰竭,直至死亡。
只是这药里面有几味药材需要特殊炮制,林晚柠花费了好几个小时,直到下午才将药熬出来。
正在她盛出一碗,准备让石头端给阿牛时,身后突然炸响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就是她,就是她!没错,就是她!”
这声音实在让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林晚柠和石头几乎同时回头,惊讶地看到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是山民的打扮,但绝不是沧澜村人。
而他的身后,正站着一脸阴沉的陈斌。
林晚柠一眼就看穿了陈斌荫翳表情下的得意,心头不禁警觉起来。
“你确定是她?”
陈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晚柠,仿佛在确认什么。
“没错,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在那边山脚下和一个人鬼鬼祟祟接头,那人一看就是边境那边的,肯定是奸细!”
林晚柠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她看向陈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陈斌,你这是又玩哪出?随便找个山民来指认我,就以为能定我的罪?”
陈斌冷笑一声,似乎对林晚柠的反应早有预料。
“李大夫,你别急,是不是奸细,查一下就知道了。这位兄弟,你说,你当时看到什么了?”
山民有些紧张,可语气却十分笃定,
“当时我看这个女的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走到那个男的面前把袋子递给他,然后那男的又给了她什么东西我没看清。”
“是什么时间?”陈斌问道。
“晚上,那天晚上月亮特别好,我正好打猎回家路上看到的。我一看那人动作举止就不像我们这边人。”
山民越说越起劲,连说带比划。
“后来等他们分开,那男的从我脚下的山坡走过,我看得清清楚楚!”
林晚柠听着山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经明白了陈斌的打算。
“陈斌,你为了栽赃我,可真是费尽心机啊。不过,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编个故事,就能让我背锅吗?”
林晚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目光直视着陈斌,眼底一片冰冷。
陈斌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山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再仔细想想,当时那个女的穿的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陈斌试图引导山民说出更多对林晚柠不利的证词。
山民闻言,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当时她穿的是一件普通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的标志。不过,那个男的穿得挺奇怪的,肯定是边境那边的衣服。”
“你胡说!”
一直没做声的石头听不下去了。
“既然那天晚上的月光那么好,你能将那男人的衣服看得清清楚楚,偏偏看不清那个女同志的衣服?”
石头说着,三两步走到山民面前冷肃道。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敢说,怕被拆穿吧!”
石头的话让山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没看清就是没看清,就是身普通衣服,所以才没注意,我又没撒谎,有什么害怕被拆穿的?”
石头却不吃这一套,步步紧逼道,
“既然你什么都没看清,又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李大夫?我看,是你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来陷害李大夫的吧!”
“你放屁!我就是看到了!没注意衣服,脸长什么样我还记不住吗?就是她,我说了就是她!”
山民见石头咄咄逼人,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都颤抖了。
陈斌见状,彻底失去耐心了。
正发愁找不到她和秦远舟的破绽,送上门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行了,有了证人,没什么好说的了,李大夫,你现在立即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解释不清楚,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林晚柠看着这一幕,心中并不慌,暗自冷笑。
正要开口,余光却看到好几个人从旁边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我看看谁敢把李大夫带走!”
打头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往上的壮汉,膀大腰圆,上来就直接冲着陈斌去了。
“要把她带走,你先打死我再说!”
壮汉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不多时,逐渐又有更多的人跟了过来。
他们一脸不善地盯着陈斌,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
陈斌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来搅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凭什么阻拦我执行公务?”
陈斌强装镇定,试图用身份压人。
“执行公务?你哪只眼睛看到李大夫犯罪了?就凭一个来历不明的山民,就想定罪?你以为你是谁?”
壮汉丝毫不买账,冷笑一声,
“她每天都在尽心尽力为村民们治疗,你个王八蛋来了以后却一个劲给她找麻烦,现在还想把人带走?你当我们沧澜村的人好欺负呢?”
“对!别想带走李大夫!”
“别想带走李大夫!”
村民们纷纷附和,情绪激动,将林晚柠和石头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陈斌见状,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些村民竟然会如此维护林晚柠。
他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再次说服他们。
“你们别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双眼,她很可能是敌方的奸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村民们的一片唾骂。
“呸!你这个狗东西,你才是奸细呢!李大夫是我们沧澜村的恩人,你别想污蔑她!”
“对!我们沧澜村的人,可不会被你这点小手段给骗了!”
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着陈斌。
山民吓得脸色惨白,掉头就跑,跑了没几步,一下子撞上了一匹高头大马。
抬头一看,便对上马背上的军人如同淬了寒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