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我来说,赢得这场游戏非常简单。”
何北看着几人不信的目光,继续说道:“之所以邀请你们上船,无非是出于怜悯罢了。”
怜悯?
“杀戮空间高高在上,用一个简单的暗示和任务就让无数玩家彼此厮杀。”
“可真的为了生存,就一定要让那些素不相识同样无辜的人死去吗?”
这番话说的有些悲天悯人,但Actor一个字都不信。
在珠宝店山林之护被打破的时候,Actor可清晰地看到了何北眼中的杀意。
大哥,那时候你怕不是想真的杀了我们吧?
也就看到了你小女友在这才改了主意吧?
当然,这些话她可不会故意说出来激怒何北。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诸位你们想一想,难道我们的通关任务真的冲突吗?”
这还能不冲突?
正义方想要获胜,就必须审判罪犯,在庭审上获胜。
邪恶方要获悉去,也只能找到新证据,最终被判无罪。
怎么想都是绝对冲突的吧?
“难不成你们的任务不是赢得庭审?”
何北摇了摇头,让正义方升起了一丝希望破灭了。
可旋即他又说道:“但谁说,你们不能替我们辩护?”
这话说完,正义方的几人皆是一愣。
似乎,有点道理。
任务只说赢得庭审,可没说一定要站在哪个立场啊。
当然,这种情况对Actor行不通。
她是黑手阵营,任务是一定要保证有罪犯被审判。
若真的另外三人都倒戈了,岂不是她要一打七?
“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她急忙反驳道:“庭审岂是那么儿戏的事,说改变就改变?”
她看向其余几人:“你们是检察官,天然的就会站到检察院的立场!”
她一点点的又将其余队友动摇的心拉回来。
Actor说的也不算错。
而且其余玩家有些担忧的是,这个立场是怎么界定的呢?
不可能心里怎么想就这么算,万一他们反戈了却还是被游戏判定成不是何北的立场呢?
面对Actor的搅局,何北并不生气。
Actor无非是在自救,再说他既然邀请四人上船,自然是想保全所有人。
御前的任务不也是要确保有犯人伏诛?
“我刚才只是随意的说了一种可能。”
“比如Actor你的任务,让罪犯伏诛,可谁说罪犯一定就是我们?”
“赢得庭审,谁说就一定是明天的庭审?”
何北连珠炮一般问出了几个问题,让几个正义的玩家都陷入了深思。
“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是被真凶冤枉的,你们的目的是找到真凶,目的不是一致的吗?”
何北觉得自己的劝说已经够多了。
若是这几个再不识相,他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要完成他的计划,本来也不需要其余玩家的帮助。
而且Actor,丛山都是有组织的,也无法被他收服。
至于暴熊...何北也看不太上就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流浪之家的。
若说御前何北的确是起了惜才的心思。
正义的这几个么,Actor想的没错,何北还真是看在笙花的面子上。
到这个时候,其实丛山和暴熊已经有些意动了。
打又打不过何北,反抗一定是被杀的命,不如合作换一线生机?
至于笙花...其实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已经算何北阵营的了。
没看其余人都被绑着,只有笙花站在何北旁边吗?
此时顽抗的只有Actor了。
“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就算我们发现了真凶,也要另起诉讼。”
“撤诉?谁知道撤诉会不会直接判我们失败。”
“退一万步,真凶哪是那么好抓的,说不定已经跑出哥特市了呢?”
何北也无心劝说了,就让几人在这待着吧,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关押在海皇船上,这几人也没有挣脱的机会。
“不识抬举。”
跟在后方的御前嗤之以鼻。
要他说老大还是心软,和正义的几个人废什么话?
自诩正义,却能心安理得用别人的命成全自己,不过是道貌岸然罢了。
说罢,他也跟着何北走出了舱室。
“蒋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老九在一旁问道。
对于何北的想法,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但进入游戏以来,何北已经一次又一次打破了他的常识。
老九别的不行,躺肯定是躺的明白的。
御前是卧底依旧留在身边?硬闯警察局?
别问,别质问,等着被带飞就是了。
“接下来?”
“接下来,该去见一见一位哥特市的大人物了。”
这才是何北原本的目的地,中途来警署一趟无非是顺路。
当然,也想着从正义方获取情报的意思,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
Actor知道的,笙花也都知道。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老九非常有眼力见,拉着不长眼的赵邑直接下去了。
船头上就剩下了何北和安笙两人。
“好巧。”
何北心里其实有些埋怨老九,怎么乱使你的眼力见?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笙花。
他知道安笙的心思,只是,有些事他现在并没有资格考虑。
“是好巧。”
在茫茫的多的玩家中,两人能时隔不久再次相遇,的确是值得感叹的事。
安笙展颜一笑:“或许这就是缘分?”
呃...“其实概率也没有特别低吧。杀戮空间匹配自有规则,同阶拔尖的玩家就那么点。”
看着何北强行解释的样子,笙花笑的更开怀了。
“不用这样的。”
“嗯?”
“其实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本以为只是生命的惊鸿一瞥,却没想到能有再见的缘分。
已经是邀天之幸,岂敢奢求更多?
“所以,不要有压力啊。”
“我喜欢你,明明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