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猫头鹰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就此定格,取而代之是无比的难以置信。
不仅如此,周围吃瓜的群众都惊呆了。
不是,猫头鹰你起那么大范,结果猜错了?
早知道你这么菜我就自己上了啊!
他们才不管何北到底是怎么赢的,也不去想自己上台会是怎样的下场,他们只知道...
那是200金币啊,直接就能拿到一张通往内城的门票!
好气啊!
而台上,何北看着惊愕的难以自已的猫头鹰,缓缓地抬起了一直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
“你在找这个吗?”
掌心里...是另一枚金币。
他将金币抛到了桌上,金币发出叮当清脆的碰撞声,甚是好听。
而看到这枚金币的瞬间,猫头鹰就明白了一切。
也知道,这场赌局,是自己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刚才你怎么骂我的来着?”
自负?贪婪?人心不足蛇吞象?可笑的幻想?
之前嘲讽的多狠,现在打起脸来就有多疼。
猫头鹰老脸一红,当然猫头鹰那张脸何北也看不出来。
只是他仍有些不解,这一切,何北是怎么看出来的?
“猫头鹰啊,正如我之前所说,你的确是一个心理大师。”
“你布下了自认为高明的一环套一环的陷阱,自认为无人可破。”
“可是,真正落入了圈套犹还不自知的是你啊!”
这一通何北说的是畅快淋漓,天知道刚才他一直被这碎嘴子猫头鹰嘲讽的有多憋屈?
就这他还嫌弃不过瘾呢,刚准备继续开口,忽然看见对面把重重的一袋子金币放在了桌上。
再配上对方那委屈的小表情,何北哪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呢。
大佬,金币都输给你了,就放过我吧。
可这金币是我赢来的...算了算了,做人留一线,狗咬人人不能咬狗吧。
“咳咳,”看何北打算放过他了,猫头鹰赶忙说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穿的呢?”
“这个嘛。”
猫头鹰开始搞得那套故弄玄虚的看穿人心是很唬人,诈唬的何北都快信了。
直到猫头鹰拍出四枚金币的那一刻。
什么叫四枚金币收益大?
要是期望有用的话,还要运气干什么?
当何北随机的抓出金币的那一局,他本以为自己会赢,但是他输了。
他的好运没有生效,那就只能说明...
这并不是运气所能决定的事情,这猫头鹰在搞鬼。
出千嘛,赌局上很正常的事,金钱之城也没有规定不许出千。
“很容易想到,你之所以能百战百胜,是因为你能够看穿迷雾,看清我桌上的金币。”
何北早就怀疑心之街赌桌上的迷雾了,能遮掩金币的方法有很多种,干嘛一定要迷雾呢?
除非,这迷雾只是单方的。
“反应过来这一点并不难,而且你并未遮掩,甚至在有意无意的暗示我。”
第二轮的五局,猫头鹰依旧全赢了,这似乎不合理极了。
几乎纯靠运气的赌局,哪怕你收益大,也不是百分百。
哪怕输一局呢?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一定有猫腻呢。
“你生怕我看不出来,因为只有我看出来,才会落入你的第二重圈套。”
是的,看穿迷雾并不是猫头鹰的杀手锏,他还有隐藏更深的底牌。
多数人连迷雾这一重都看不出来,唯有像何北之流,才值得猫头鹰动用最后的手段。
“发现你能看穿迷雾之后,自然能想到用别的东西来遮掩金币。”
何北顿了顿,突然说道。
“你之前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知道了你准备和我梭哈。】”
“我当然信了,毕竟就算我不主动提出的话,你也会忍不提出的。”
说到这,猫头鹰又是老脸一红,显然被看穿了心思。
“因为赌局正常进行下去,或许五局,或许更多,我发现即便遮住金币你也能赢的时候,一定能看穿你的伎俩。”
“哪怕到时候你的总金币数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可依然有着被翻盘的风险。”
“从这一点上说,你我都一样,我们不喜欢风险,只喜欢百分百赢的赌局。”
其实不梭哈,稳稳的比下去,何北也能靠运气赢。
但能靠实力赢得,为何要靠运气呢?
之所以那时候在猫头鹰之前提出来,还押上一件道具,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引他上钩罢了。
“你说的都对。”
猫头鹰点了点头:“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是怎么看穿我真正的手法的?”
如果赌局再进行个几轮,何北看穿是正常的事,否则猫头鹰也不会准备在那个节点决一死战了。
“这个嘛,还要提到你那故作姿态的第二局!”
在第二局中,猫头鹰故作姿态,先一步放好了金币,且举起了双手。
如果他仅仅是能看穿迷雾的话,怎么做到这一步的呢?
要知道何北那时候可是没有任何动作的。
举起双手说明不了什么,猫头鹰举起手还有脚,真正让人疑惑的是。
何北放下金币的瞬间,迷雾就消散了,对方并无时间来改变金币的数量。
唯有在何北放下金币前,就得知他手中金币的数量,才有足够的时间调整自己的金币。
“的确。”
猫头鹰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还没有看穿你和上两个人的不同,以为你会和他们一样被击溃。”
“是啊,你不该给我如此大的破绽。”
何北点点头:“但那时我只是有些疑窦,直到我想到...”
“你最大的破绽!”
最大的破绽?
“这个破绽,要在赌局开始之前,我上台的时候。”
何北微笑着指向了一旁的旗胜:“上台者须有一百金币,可我上台之后,你没有丝毫的询问和验证啊!”
就像是,早就知道我有多少金币一样。
是的,这才是猫头鹰真正作弊的手法!
玩家的金币一般都装在布袋里,而布袋都是金钱之城提供的,他根本不需要看就能感受到布袋里的金币数量。
布袋里少了几枚钱,他可是一清二楚,再配合上他能看穿迷雾的的眼睛,以及本就精湛的博弈技巧,这才是他无往不利的原因!
“就因为这个?”
猫头鹰愣住了。
但何北摇了摇头:“那时候我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不过我是个谨慎的人,所以我刻意试探了你一下。”
“还记得我压上五枚金币的那局吗?就是我说我失了智那局?”
那五枚金币之中,有一枚是被严严实实的被其他金币挡住了,是何北刻意的挡住的,如果只是能看穿迷雾的话,自然是看不清那枚金币的!
而就在那局之后,何北才完全看穿了对面的算计。
何北笑了笑:“猫头鹰,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也有些自作聪明了。”
“你过于相信自己了,过于相信你的手段了。”
“你甚至没有丝毫没有想过,只是遮挡的话我哪来的必胜底气和你梭哈呢?”
“但凡你对对手有一丝基本的敬畏,胜负都是五五之数。”
正是看出了猫头鹰的自大,何北才生出了将计就计,做局中局的心思。
从钱袋中取出两枚,却将一枚在猫头鹰看不到之处压在了另一只手下。
当看穿了一切手法,也看穿了猫头鹰自负的内心后,胜利也就变得异常简单了。
猫头鹰叹了口气。
“天下英雄何多矣。真正失了智的人,是我啊。”
他手指轻弹,一枚精致的令牌被弹到了桌上。
何北低头看了一眼,令牌上写着一个铿锵的“心”字。
这是...
“拿着吧,去了内城你会知道有什么用的。”
哦,还有意外收获?
何北笑了笑,也听到了猫头鹰的最后一个问题。
“对了,你刚才用传音符在那里传音,又是何为?”
猫头鹰还以为是什么何北的后招呢,但直到现在他也没看出有什么用意。
这个啊。
实际上,何北当时说的事完全和这场赌局无关,他只是看到了台下那一众嘲讽的观众,顿时心有所感...
于是他用传音符对大胡子说了八个字。
“这里,人傻钱多,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