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初在休息室里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程悦琳探出个脑袋来,紧接着后面出现第二颗,第三颗小脑袋,实在装不下了,后面响起一声:“快进去吧!”
大门彻底打开,哗啦啦进来一群朋友,都是平日经常聚会的姐妹们,沈珞初连忙起身想去接她们。
“别别别,你别动,哪敢让季太太来接我们啊。”
“公主您不要起来,小妹们自然会过去。”
“结婚了是不一样啊,也就半个月不见,感觉你又变漂亮了。”
“这你都不懂?被季总滋润的呀,他~的~太~太~”
“你这件礼服是哪家的?太好看太衬你了吧!”
“哎呀,你这粉钻项链,你这粉钻戒指,完全是把一套豪宅戴在身上啊。”
“......”
她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休息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沈珞初笑着回话:“你们少打趣我,我明明一直都长这样。”
程悦琳附和:“是的是的,这个我证明,我家初初从初中就很漂亮了。”
“还你家初初呢,到底是谁家的啊。”
“是季家的了。”
“是有专属爱称的季先生。”
“是结婚送两亿粉钻的季氏掌权人。”
她们三句话不理季承言,沈珞初红着脸嗔道:“你们真讨厌,不许再逗我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总得给我们交代吧?”好朋友辛辛戳着她的脸,“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
“不是我故意瞒着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沈珞初的语气有些无奈。
她们都竖起耳朵:“展开说说。”
沈珞初扫了一圈在场的朋友,说道:“鑫仔他们没有来吗?要不等他们来了再讲吧,免得我又说一遍。”
“鑫仔他们来不了,在外面被你保镖拦住了。”
“啊?那你们不早说。”
沈珞初赶紧起身,拉开门看外面,和她关系不错的几位男生朋友都站在走廊上,小颜和澄澄像两堵墙牢牢地挡住他们。
“沈大小姐,可算记得我们了。”鑫仔调笑道。
“不好意思嘛,和辛辛她们聊得太投入了,都是她们故意不说。”沈珞初先笑盈盈地道歉,然后问两位保镖:“你们为什么拦他们?”
澄澄回答:“季总说,不能让任何男人进门。”
“......”
“哈哈哈,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
“季太太,看来你家先生真的很不放心你,怕你跟别人跑了。”
“不过季总担心的也有道理,初初的魅力确实很大啊。”
她们几个又笑着打趣起来,只当是季承言担心会有其他男人看上沈珞初,新婚老公吃醋的行为。
沈珞初没理会她们的话,说道:“让他们进来吧,他们是我的朋友。”
小颜和澄澄相视一眼,不知道该听季承言的还是听沈珞初的。
辛辛见状解释:“你们季总是担心有猥琐男人来骚扰季太太,他们都是季太太的朋友,你们难道准备让他们一直在外面罚站啊?”
沈珞初也重复道:“季承言那边我会去解释的,让他们进来吧,我有话要说。”
小颜和澄澄闻言只能侧开身,让鑫仔他们进休息室了。
门重新关上,澄澄迟疑着问:“真的没事吗?”
她觉得季总不是单纯的吃醋,是真的不想让沈洛初见任何男人。
“要不去告诉季总?”小颜提议。
“我去吧,你继续守在这里。”
休息室里,程悦琳问:“你什么时候招的女保镖啊?”
“季承言帮我招的。”
“难怪了,感觉不怎么听你的话,竟然还要你解释两遍。”
这句话让沈珞初莫名的心头一震,那种被保镖们监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不对,季承言请女保镖只是为了方便保护她,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沈珞初抛开脑袋里的杂念,说道:“好啦,人来齐了,我可以交代结婚的事情了。”
她先前问过季承言,如果朋友们询问是他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突然结婚,她要如何回答。
沈珞初对程悦琳可以实话实说,因为她是自己的闺蜜,知道了没关系,也不会往外面传她的事,但其他人都只是玩得好的朋友,他们有其他圈子,难保不会传出去。
所以其实她问的是,他们结婚这件事的对外说辞,总不能别人问起来都含糊敷衍,这样会让大家忍不住胡乱猜测和造谣的。
季承言的回答是,他没关系,她想怎么说都可以。
沈珞初得到他的肯定后,提到结婚的事非常坦荡大方,说了他们的初识,是以前在陆家的宴会上,有过几次见面,后来在dayoff酒吧去捉奸的时候求助过他,也受过他的帮忙。
决定结婚是因为季承言需要一位夫人,来稳固自己对外的成熟形象,而她刚刚解除婚约,又正巧和他认识,季承言觉得她很合适,于是问她想不想结婚。
整件事里没有说谎的部分,只是沈珞初把交易的部分给省略了。
“他就问你想不想结婚啊?这么直接?这么干脆?不愧是季总啊,眼光这么好,动作这么快。”辛辛不由感慨。
“哼,什么觉得你很适合,我看季总就是觉得咱们初初长得漂亮,娶你他赚大了好吗!”
“对啊,初初是圈里公认颜值最高的,每天看着这张脸都赏心悦目,便宜季总了。”
“初初和季总以前在陆家宴会上就见过,你们说他不会很早就,嘿嘿嘿。”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很像季总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们越讲越歪,已经脑补了一场霸总哥哥看中弟媳,蓄谋已久强取豪夺的爱情故事了。
“好啦,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沈珞初笑着打断她们:“聊点别的。”
“哦对,我刚刚在外面碰到陆闻璟了,他脸上有伤,看起来像是被人给打了。”鑫仔说。
“谁啊,这么会积德,替天行道了!”程悦琳满脸兴奋地问:“打得重不重?流血了吗?有没有毁容?”
“不知道,他捂着脸,我没看清楚。”
沈珞初听到陆闻璟被打,突然想到季承言,莫名觉得会是他做出来的事。
辛辛同样有这个猜测:“该不会是季总打的吧。”
“不会吧,陆闻璟不是他的表哥吗?”
“那初初还是他老婆呢,帮老婆打渣男,出气很正常啊。”
她们正在讨论这件事,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季承言推开门走进来,视线直直地落在男生们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不悦。
休息室里在这一瞬间陷入沉默,大家都有点尴尬和不知所措。
季承言的目光掠过一脸茫然的沈珞初,收敛住气场,轻轻朝他们颔首。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程悦琳率先开口:“季总好。”
其他人也笑着打招呼:“季总好。”
季承言没有热络的回应,只是说:“花园里准备了新的酒水,可以移步花园。”
大家顿时明白这是让他们离开的意思,他们想知道的事情也聊完了,和沈珞初递了个眼神,依次走了。
休息室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沈珞初看着季承言,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
季承言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正想提那几位男生时,沈珞初忽然扬唇笑出来了。
他问:“笑什么?”
沈珞初说:“刚刚你出去和进来的场景,很像新郎官去宴宾,回来后看见有人还在闹洞房。”
她一直坐在房间里面,招待宾客的事情都交给季承言去做,让沈珞初恍惚觉得像古代结婚流程。
季承言闻言也勾了勾唇角,坐在她的身边,拿过桌上的两个酒杯,倒了酒道:“按照流程,下一步该喝交杯酒了,夫人。”
沈珞初被这声夫人喊得脸红,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他们拉近距离,绕过彼此的手臂,喝下了杯中的酒,沈珞初从来不喝酒,只感觉热气翻涌,全身上下都红透了。
她想收回手,被季承言给握住了,他缓缓往前离得更近,低声道:“夫人,喝完交杯酒,下一步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