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初的吻很青涩,只是简单地触碰唇,然后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有些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像是鼓起勇气,重新贴上他的唇,动作笨拙而温柔,就这样一下下轻轻地覆盖,又学他尝试着用舌尖轻舔过唇瓣。
小心翼翼的,仿佛在探索未知的世界。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鼻间是女生身上甜而不腻的清新气息,她的青涩和无措更像是撩拨,季承言觉得自己的克制忍耐快要到极限,随时有可能失控。
服务员没有得到回应,想要推门进来,刚推开一条缝,门“嘭”的一声关上,季承言的手死死抵在房门上。
沈珞初听见声响下意识颤抖,停住动作,抬眼望着他。
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四周的轮廓,幽暗的环境里,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眼底的情意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别停。”
清冷慵懒的嗓音透着微微的哑意,掠过耳边带着一股子魅惑。
外面的人没有离开,沈珞初怕季承言会松开抵门的手,只能再次吻住他的唇,手不自觉地拽住他的衣服,闭上眼睛轻轻地吸吮,在温热的唇上细细勾勒,却始终不敢更加深入地探索。
等到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沈珞初放开他的衣服,整个人无力地重新靠回房门上,缓缓喘着气。
季承言再次俯身抵住她,却没有接着亲吻,只是低下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亲昵的举动带着无尽的柔情与依恋。
终于察觉到里面有人,服务员像是意识到什么,识趣地跑远了。
沈珞初听到脚步声,轻推着他的肩膀道:“我们该回包厢了,不然爸妈该起疑了。”
他们前后脚离开包厢,又长时间不回去,谁知道爸妈会怎么想。
而且她都不敢想自己的脸到底有多红,热意和红晕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掉,被大家瞧见肯定会打趣的。
“让我缓缓。”
季承言的声音与往日不同,有一丝发紧,仿佛内心深处正竭力抑制着什么。
缓缓?缓什么?
沈珞初想到一种可能性,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狂跳,察觉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灼热的气息洒在肌肤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自颈间传到四肢百骸。
她不敢乱动,也不敢再出声,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安静地等着他。
良久,季承言轻轻叹息一声,终于抬头重新站直,揉了揉她的长发,拉开房门带着她出去。
离开逼仄的空间和漆黑的环境,沈珞初的心跳才稍微缓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又用手摸脸颊,试图让自己降温。
她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转身看向男人。
季承言的神情自若,西装连一丝皱褶都没有,依然是那副正经的模样,沈珞初觉得真不公平,如果有下次她也要弄乱他。
等等,她为什么会想到下次......
沈珞初摇摇脑袋,往他们的包厢走去,进门前,她问:“我现在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吧?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季承言从上到下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略微颔首:“嗯。”
沈珞初放心地回到包厢,季承言紧接着进去,他们正在谈论萧延的私事,说他今后打算留在国内发展,在考虑是加入上市公司还是自己创业。
“如今市场的形势不太好,你可以再多观察一段时间。”沈万华给出自己的建议。
其实他是不建议创业的,沈家这么大一家上市公司,前段时间不是说落魄就落魄,但有季承言在,沈万华也不敢大放厥词,只能点到为止。
林书青颔首道:“是啊,反正你决定留在国内了,其他事不急的。”
他们坐回原位,沈珞初笑道:“留下来挺好的,以后可以多和小舅聚了。”
林书青顺着话说:“改天请你来我们家。”
萧延也笑:“那我就等着了。”
“行啊,到时候我也回家,把悦琳和其他朋友们都叫上,我们家的KtV设备特别好,小舅你用过就知道,自带修音效果,还有游戏机室,各类游戏都有的,很齐全,不过最好玩的是棋牌室......”
沈珞初就着这个话题介绍起来沈家有什么好玩的,渐渐地,发觉大家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停住了话语。
“初初。”程悦琳小声喊她。
“怎么了?”沈珞初感到奇怪。
程悦琳轻轻咳嗽,压低音量提醒:“你的口红掉了一半。”
“......”
沈珞初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了,肯定是都注意到了了。
她和季承言刚刚同时离开包厢,又一起回来,正巧她的口红掉了一半,任谁都能猜出来原因。
沈珞初连忙从包包里翻出小镜子,弯腰在桌底照自己的唇。
程悦琳说掉了一半都是委婉的,她的唇完全是乱七八糟,口红深深浅浅的,就像是被人舔咬过的。
不是像,是本来就被季承言舔咬了。
沈珞初干净拿纸巾擦掉,重新拿出口红涂了一遍,然后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幸而在座的都是家人,不会故意戳破或者打趣她,看了一眼后继续其他的话题。
沈珞初侧过身,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嗔意:“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嘛?”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气恼,都怪他胡乱亲自己,还骗她说没有不妥的地方,害得她在大家面前丢脸。
季承言正色回答:“是没问题,依然很美。”
“我问的不是这个!”她瞪过去。
“那是什么?”季承言一副不解的模样。
可沈珞初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为了报复她先前的捉弄。
“反正就是你的不对。”沈珞初想不到说辞,讲出来这么一句无理取闹的话。
季承言很是好脾气地道:“嗯,你回家后罚我。”
他后面两个字略微放低了些,听起来多了几分磁性,如丝线般缠上她的耳朵,格外的撩人。
沈珞初想到刚刚在另一个包厢里,他低声说着“该罚”,然后吻住自己的场景,他说的“罚我”两个字就很意味深长,莫名地添上些许暧昧。
“我才懒得罚你,你以后少在外面讲不正经的话,做不正经的事。”沈珞初的声音透着娇意。
“哪句话哪件事不正经了?麻烦季太太告诉我,方便我改正。”季承言明知故问。
沈珞初瞪过去,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细语道:“行,不正经的话和事留到回家......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