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初毫不客气地打了三下,身后的季承言扬唇笑起来,看模样似乎是希望她再多打几下,显得格外在意这件事。
男生咬着牙气得不行,不停地挣扎,又被保镖无情地摁住。
沈珞初依次打过去,直到程家的人赶到,她才终于解气地停住手。
“爸!”
“季总,这是怎么回事?您有话好好说啊,怎么能随便打人!”程父的语气里带着怒意。
季承言声音淡淡:“他说我太太是破鞋。”
程父的气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光是今天的排场和季承言说得话,就能知道他有多在意这位新太太。
他宁愿冒着被议论的风险也要娶表弟的前未婚妻,足以证明他的态度,而自己的儿子竟然骂人家是破鞋,他怎么敢的啊。
抛开季氏集团在京都的实力和地位,圈里公认的招惹谁都别惹季承言,不是因为他最厉害,而是他最狠决,做起事来完全不留情面,也不给自己留后路。
“抱歉季总,犬子不懂事。”程父的态度立马变得特别好,低声下气地道歉。
季承言说:“他骂的是我太太。”
程父又看着沈珞初道:“抱歉季太太,他年纪小不会讲话,之后我肯定好好惩罚他。”
沈珞初最气的就是这个姓程的少爷,当即回道:“我比他还小呢。”
年纪小算什么借口,她接触过的同龄女生可不是这样。
“对不起,是我没有教育好他,今天是季总和季太太结婚的好日子,希望别让他影响二位的心情,改天我再带着他登门道歉。”
程父想让他算了,不要把事情给闹大,季承言却道:“登门就不必了,会打扰到我和太太。”
言外之意是,必须在今天,此时此刻给沈珞初道歉。
“爸!”
“你个不懂事的蠢货,快点给季太太道歉。”程父狠狠瞪着自家儿子。
男生倔强的不动,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程父大步走过去,摁住他的脑袋,低声说:“道歉,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他低着头,声音咬牙切齿:“对不起,季太太。”
不管怎么样,他都算是道歉了,而且沈珞初先前打他们也已经解气,微微颔首示意季承言可以揭过去了。
“带走吧。”他冷声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当是程总的意思。”
程父明白这是下次就要直接对付程家的公司了,连忙表态:“绝对不会有下次,谢谢季总,谢谢季太太。”
他带着自家儿子匆匆忙忙的走了,随后赵家和秦家的人也来了,季承言分别复述他们讲过的话,两家长辈知道后态度一致,摁着儿子道歉,表示绝不再犯。
等他们全部离开,沈珞初笑着看向季承言:“我不气了,谢谢你。”
他轻轻勾住她的下巴,俯身贴近她的脸,低声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珞初的脸蹭得一下子就红了,闪躲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小声提醒:“还有人在呢。”
休息室里还站着六位保镖,季承言扫过去一眼,他们纷纷退出休息室,顺手关上了房门。
“你叫我什么?”他又问一遍。
“叫......季承言。”沈珞初轻声回答。
季承言的吻落在唇角,她想往后躲却被大手扶住。
他离得极近,呼吸交缠,用压抑克制的嗓音哄诱道:“叫什么?”
“季承言。”
红唇再次被堵住,他没有深入,极其暧昧地轻触,在唇间细细摩挲,感受着彼此气息的缓缓交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不言而喻的情愫。
“叫什么?”
他不厌其烦地问着,没有听见回答,用牙齿轻咬着唇瓣,厮磨纠缠,她的唇就像是初绽的玫瑰,娇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先生,我的先生。”沈珞初急忙回答,急促地喘着气。
季承言轻声笑了,又低头吻上去,喉咙深处的笑声隐没在唇齿间,温柔缱绻的气息笼罩着,潮湿温热,沈珞初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她的心跳完全乱了,娇嗔道:“我都叫了,你怎么还亲啊。”
季承言的指尖抚过脸颊,语气理所当然:“太太半天不回答,我以为是太太喜欢我亲你。”
沈珞初轻轻地推开他,害羞极了:“我才没有。”
“嗯,你没有。”他宠溺地顺着她的话。
“那刚刚算是我补给你了吧。”沈珞初又道。
“不算。”季承言一本正经地道:“算是对季太太的惩罚。”
沈珞初感觉自己的脸太红了,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该出去招待宾客们了吧。”
季承言不敢逼得太狠,笑道:“确实到时间了。”
他们往休息室外面走,沈珞初忽然想起来:“先前在后花园好像有四个男生,还有一位是不方便教训嘛?”
“不是,他很幸运,喝醉了。”
“喝醉了?”
“嗯。”
喝醉了,比清醒时更容易操控,完全不会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
林见瑜从人群中经过,交头接耳的宾客们几乎都在讨论季承言和沈珞初的感情,说他给新婚妻子买了多昂贵的项链和戒指,说他有多在乎和宠爱新婚妻子,说他们有多么般配。
她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不在焉地往前走,忽然撞到了陌生男人身上。
“抱歉。”林见瑜道歉,想重新站直身子。
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陌生男人,她肩头一凉,衣袖被人用力扯下来,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一只手从背后悄然袭来,坚决大力地推她,林见瑜重心不稳,直愣愣地朝前面男人的扑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等林见瑜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衣衫不整的在男人的怀里了。
“林小姐,傅先生,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瞬间吸引旁边所有宾客的目光。
“天呐,他们怎么在公众场合这样。”
“这是林见瑜和傅融吧?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啊?”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应该现在调情啊,这可是别人的婚礼,都不分场合的嘛。”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我以为林见瑜是个矜持的千金大小姐呢。”
“......”
议论声传入耳里,林见瑜气恼地站直身子,整理好衣服后,“啪”的一巴掌扇在男人的脸上,提高音量道:“你是谁?竟然敢当众调戏我!”
旁边的声音止住了,林见瑜的心稍定,说成是男人调戏她,起码不会影响她的形象。
“谁打我?”傅融被这巴掌打得清醒了些,看清楚眼前的女人,虽然讲话慢了半拍,但也足以让其他人听清楚:“刚才明明是你往我怀里扑的,你自己不要脸,你想勾引我。”
“你胡说!”林见瑜又想要甩过去一巴掌。
傅融这一次拦住了,甩开她的手时摇晃了下身子,说道:“我哪有胡说,你都把自己的衣服扯下来了,难道不是想勾引我?”
他盯着女人,笑眯眯地道:“不过你倒是有几分姿色,跟我一夜让你爽爽。”
傅融说着想去抓她的手,林见瑜慌忙往后退,尖叫道:“你别过来!保安,保安在哪里!”
“怎么你还要立牌坊?放心,本少爷给的钱绝对够。”傅融的手落空,没有站稳朝前面摔过去。
“啊,你走开!”林见瑜被撞了,高跟鞋的鞋跟一歪,也跌坐在地上。
旁边其他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也认出来了他俩是谁,一时都不敢轻易上前帮忙。
他们互相撕扯,直到保安来了,把扑在林见瑜身上的傅融扯开,林家人也及时赶到,将坐在地上的林见瑜扶起来。
现场顿时乱了,宴会厅里其他宾客也都投来目光,询问着发生什么事情。
“这是在干什么?”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响起,季承言牵着沈珞初走过来了。
围观的宾客们纷纷让开路,方便他们到现场。
保安见到季承言,立马上前给他汇报先前的情况,音量很大,声音清晰,足以让所有的宾客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宾客们不约而同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林母想要解释:“季总,事情肯定有误会,我们家阿瑜不是这种人啊!”
傅母也赶到了,立马回击:“大家可都看到了,是你女儿衣衫不整先勾引我儿子啊!”
“你们这是污蔑!谁不知道你儿子在外面有多浪荡,肯定是他先欺负我女儿。”
她们吵了起来,季承言闻言皱起眉头,扫了一眼已经被制止住的两个人。
“林小姐,傅少爷。”
他的语气透着不悦:“两位想约会也该选择私人场所,在我的婚礼上公然调情,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