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路上,祁振业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小子,你还没给我说,你父皇让我守阳库要塞是为什么呢?”
看着祁振业的等着的牛眼睛,苏辰一脸不好意思地笑道:“害,我都忘了。”
随即又正色道:“其实很简单,第一点,您想啊,父皇朝堂之中最信任的是谁?”
“那必然是当初一起打江山的几个兄弟了!”
祁振业蒲扇一般大的手掌哐哐拍着胸膛,脸上露出自豪之色。
只不过,当初那些兄弟,有的告老还乡,有的领个闲职养老,有的已经因为伤病去世了。
唯有他祁振业这个辅国大将军,身体壮硕,还在朝廷任职。
“所以啊。”苏辰语重心长地道:“父皇要御驾亲征,但是北边北越国又虎视眈眈,父皇去西边,自然让最信任的您去北边。而且,父皇也不是没有让玉国公同去吗?让玉国公留下的道理是因为中原地区有民变的风险,他去西边,您去北边,只有玉国公可以镇守朝中,万一中原出现问题,可以迅速反应镇压。”
祁振业闻言,沉默几秒,撇嘴道:“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大乾内忧外患,外患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朝堂内部,多个皇子仍然贼心不死,试图争夺太子之位。
很多武将都有站队,唯有祁振业和张良最为干净,相比让其他人带着花花肠子去阳库要塞,祁振业亲自去最为保险。
张良作为儒将,文武双全,留在朝中坐镇,最为合适!
“哎,你说,中原地区真的会发生民变吗?”祁振业还是有着一丝担忧。
苏辰摇头:“如果是强行发兵攻打大凉,大概率会。但如今,我们师出有名。大凉来谈和亲一事,与我大乾打赌,输了五百万石粮食,却耍赖不给。我们去要回来有什么不对?而且,现在大乾百姓最缺什么?”
“粮食啊!”祁振业下意识道,随即明悟,“哦!原来如此!你小子,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祁振业瞬间明白,只要大乾师出有名,再加上是为了粮食打仗,百姓自然不会怪罪朝廷!
不仅不怪罪,反而感激涕零,认为皇恩浩荡,为了让百姓吃饱饭,不惜发兵大凉!
苏辰这一手连环计,实在是妙哉!
第一步,稳定北部局势。
第二步,挖坑让雅各布用粮食打赌。大凉会自以为掌握大乾局势,轻松答应下来,并且输了也仗着大乾内忧外患不给粮食。
第三步,挑起战事,自己亲自率兵,夺取战功!
祁振业眼睛微眯地看着苏辰,这大皇子哪是傻子!分明是一个人精!
苏辰直接忽略祁振业的目光,一脸认真地看着祁振业。
“另外,您老暗伤也多吧。”
“害,那些伤势,老夫才不在乎,丝毫不会影响老夫上阵杀敌。”
祁振业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只是苏辰却道:“那阴云天你膝盖骨疼得您站不起身,有这回事吧?”
“这……”祁振业语塞,苏辰又道:“有时候半夜后背刺痛难忍,无法入睡,有这回事吧?”
苏辰如数家珍一般,道出数个祁振业的伤病,祁振业眼睛从一开始的不在意最后变得无比惊骇。
“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苏辰神秘一笑:“我说我会医术,您老信吗?”
祁振业摇头:“不信。”
苏辰会医术?母猪都会上树!
就算他之前都是隐忍假装痴傻,抽空学学兵法,熟读诗词典籍,还说得通。
若是说懂医术就太离谱了!
医术不仅要学还要实践,不然很多东西看都看不懂。
苏辰要是会医术,偷偷给人救治,绝对瞒不过云帝。
苏辰摊摊手:“爱信不信。不过,父皇也是考虑到您有旧疾在身,冲锋陷阵自然是不需要您老,让您在阳库要塞做个守城之将即可,也是为您考虑。”
“是吗?”祁振业神色有些迷惘,“陛下真的如此在乎老臣吗?”
苏辰看着祁振业似乎陷入回忆,也不打搅,默默往前走着。
良久,祁振业回过神来,又问道:“那最后一点呢?”
“其实,最后一点最简单。”苏辰不假思索地开口。
“此话怎讲?”
“很简单啊,大乾太久没有战事,老一辈武将岁数逐渐都上去了,大乾年轻一代武将有些青黄不接。如今与大凉一战,也是为了锻炼和磨砺年轻将领。大乾军队也需要年轻一代血液了。”
听到这话,祁振业倒是反应了过来,确实,他们这一代武将,都老了。
年轻一代的武将,根本没打过仗。
别说将领,很多士卒都没有见过血。
他们需要被历练一番,不然等着云帝和祁振业这一代人老去,才是大乾真正的危机!
“陛下还真是深谋远虑啊!”祁振业此时也不得不感叹一番。
在保和殿上,云帝就已经考虑得那么广了,自己却死脑筋,一时间没有想通。
想着云帝作为大乾皇帝,要处理这么多政务,维持大乾运转,确实也不容易。
感慨完,祁振业又看向苏辰,“你小子这些东西都能想明白,不简单啊。”
面对祁振业审视自己的目光,苏辰没有躲避,只是道:“如果清楚大乾的现状,这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吗?”
祁振业愣了愣,细细品鉴此话,觉得确实是这样。
很快他又无语,“这不废话吗?知道情况,肯定能看出来了,还用你说。”
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心里却在盘算,难不成这小子真会医术?
自己身上的暗疾,连太医都没办法根治,这小子能行?
只是他能看出自己身上的暗疾,也是有两把刷子。
想到这里,祁振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询问:“小子,你,真的会医术?”
苏辰抿嘴一笑,“您猜?”
“嘿!你他娘的!”祁振业有些恼怒,但却见已经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只得做罢。
“记住,要帮我说话!”苏辰看着到了御书房门口,认真地提醒了祁振业一句。
说完,对着守在御书房外正看着二人的刘公公道:“刘公公,请禀报父皇,孩儿苏辰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