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把自己卖了?昨天可不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昨日说好的要一起配合,让云帝治罪苏辰,好家伙,一上来给老夫卖得干干净净!
见到高建林支支吾吾的样子,云帝又看向另一位进言的官员。
“谋爱卿,可否仔细给朕说说,大皇子如何挤走的读书人,啊?”
云帝的声音无比轻缓,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
谋元脑门也是豆大的汗珠,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又不在场,一切细节都是二皇子苏寒所述,他哪儿清楚个中细节?
现在苏寒矢口否认,他自然是哑口无言!
“陛下,微臣……微臣……这……”
苏辰叹息一声,道:“父皇,儿臣认为,孔乙己这等眼中只有风尘烟柳之辈,实在难以做我大乾之士!故此,才在儿臣赢下赌局的情况下,将其赶走!没想到,朝中大臣却以为儿臣是为了风尘女子!实在让儿臣寒心!”
苏辰这一副哀怨的样子,让苏寒心底大骂无耻!
云帝也是想笑,他肯定不信苏辰说的鬼话。
但借此敲打一下某些人,也是极好。
“朕知道了。”
云帝开口,看向谋元和高建林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你二人可知罪?”
两人浑身一颤,立即跪下磕头,“陛下,臣知错了!臣不该妄议大皇子,微臣罪该万死啊!”
云帝冷哼一声,质问起来:“如今天下乃多事之秋,北有蛮人袭扰,南有天灾降临,尔等身为大乾命官,不为大乾谋出路,成天盯着朕这被废的前太子,是何居心?”
听着云帝的斥责,跪着的二人更是惶恐,连连磕头:“臣该死!臣罪该万死!”
其他官员个个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无一人敢出来求情。
“既如此,高建林免去翰林院大学士之职,罚俸三年!谋元,免去刑部侍郎之职,罚俸三年!二人都去翰林院给朕读三年圣贤书!”
苏辰闻言,虽然觉得解气,却也觉得惊讶。
父皇这罚得未免有点太重了!
倒不是说他觉得不好,只是觉得不太真实。
而跪着的二人听完云帝的话,均是感觉心头一凉,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
还以为罚俸就够了,最多是保留职位剥夺实权,但官职直接撸掉了!
陛下这是真的怒了!
官职没了,等于大半生的奋斗结果没了!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臣……领旨!谢陛下!”
二人颤巍巍地磕头领旨,声音都仿佛苍老几分。
苏寒咬咬牙,此事断不能坐视不管。
一方面会寒了自己派系的人心,二来自己会损失两员大将。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低头认真道:“父皇,儿臣斗胆,望父皇饶过高大人和谋大人!两位大人也是一心为我大乾皇室着想,儿臣以为定是有不怀好意之人,故意中伤大哥,高大人和谋大人信了谗言,才导致如此。高大人和谋大人,终究是一片苦心!”
听到这话,高建林和谋远也是精神一震,自己还没有被放弃!
二皇子还在为自己求情,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苏辰看向苏寒,老二还是豁得出去,也挺聪明,知道这时候无论如何得站出来。
否则,多年经营的人心,怕是要散。
他也明白,云帝对那儿二人的惩罚重得不像话,定然是有回旋的余地。
真是便宜这两老小子了。
苏寒都出面了,其他人也是连忙求情。
“陛下,高大人和谋大人确实是一片苦心,他们不是故意污蔑大皇子的,还请饶过他们吧!”
“陛下,定是有奸佞小人,从中作梗,中伤大皇子,又欺骗高大人他们,这是想让我大乾内乱,陛下万不可中计啊!”
文武百官说什么的都有,都在为高、谋二人求情。
这一幕,让苏辰微微眯眼,苏寒的势力比他预计的要大得多!
满朝文武,几乎都快变成苏寒的人了!
这废物前身太子之位被废,那些人估计都觉得苏寒的太子位稳了吧。
自己这边孤家寡人,很多事情要从长计议了。
云帝看着这么多人求情,心中松了口气,不愧是老二,反应就是快。
自己只为敲打,不是真想撤了二人的官职。
他语气一转,依旧不怒自威,“既然老二和众爱卿都为你二人求情,那朕便不再深究,保留你二人原职,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云帝话音落下,在场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苏寒更是长舒一口气。
一位翰林院掌院大学士,一位吏部侍郎!
这可都是朝廷大员,拥有不俗的影响力,此二人若是倒下,自己真就损失惨重!
他瞥了一眼苏辰,后者此时有些可惜地摇摇头。
将这一幕收入眼中,苏寒对其更加憎恶!
“苏辰你个浑蛋!本殿下迟早收拾你!”
高建林和谋远更是有种死而复生的庆幸感,感激涕零地对着云帝磕头:“多谢陛下!”
云帝摆摆手,朝堂瞬间安静下来,高、谋二人也是趁机起身,回到了队伍中。
两人心有余悸,怕是以后再也不敢胡乱出来指责苏辰了。
以前的苏辰痴傻不已,任人欺负。
此番看来,哪有一丝痴傻的模样,他们也算是大意了。
云帝见众人安静下来,又道:“关于老大诗词的来历,朕已亲自验过,应该是他亲自所作。”
朝廷刚安静下来,云帝这番话又像是一块巨石投进水中,激起千层浪。
“什么?大皇子会作诗?还是如此千古名句?”
“大皇子不是痴傻之人,如何能作诗?”
面对群臣的议论,云帝呵呵一笑,“今日早膳时候,朕随机命题,还给出一炷香的时间让老大作诗。你们的大皇子却只用了两息时间,便是作出一首五言绝句。”
“什么?两息时间?”
“怕不是语句不通?即便是当世大儒,作诗也没这么吧!”
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苏寒不可置信地盯着苏辰,昨日那首诗即便是他亲眼所见,也觉得是苏辰抄来的诗。
苏辰在皇宫那么多年是什么情况,他这个二弟一清二楚!
但在父皇面前,随机出题还能两息时间出诗,这怎么抄袭?
除非他脑子里抄了成百上千首诗,可这怎么可能?
“刘公公,将诗词呈上来。”云帝脸上带着笑意,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