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墨凌渊深沉内敛的性子,能说出这般深情而坚定的话语,让苏景宁的心瞬间被温暖填满,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柔情之中。
苏景宁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滚滚滑落。她哽咽着说道:“好好照顾自己。无论相隔千山万水,我定会平安归来,回到你身边。”
天色渐渐破晓,马车缓缓启动,驶出皇城。
小青也不呆在魂海了,窝在苏景宁的马车里,看着墨昭瑾,有些不理解的开口问:“你文不成武不就的,又跟她非亲非故,让你跟着,墨凌渊也放心?”
墨昭瑾轻哼一声:“看不起谁呢!要不是觉得你不靠谱,我皇叔会让我跟着?”
“你说谁不靠谱?你这愚蠢的凡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过是一条愚蠢的龙,怎么能理解人类的智慧!”
眼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苏景宁一个头两个大,离别之愁,被这两人插科打诨冲淡了不少。
多日车马劳顿,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天保小镇。
此前与苏景宁交谈过的男子颜力,早已在此等候接应。他目光扫过苏景宁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护卫,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圣女,部落外围环绕着毒瘴,必须服用特制药物,才能免受其害。可您带的这些人……恐怕难以进入。”
苏景宁还未开口,墨昭瑾便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些人若不跟着,你们圣女也不会去。让她孤身前往,跟把她送进虎狼窝有何区别?别在这事儿上讨价还价。”
颜力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他望向苏景宁,说道:“圣女,夏巫部落排外性极强,几乎从不允许外人踏入。您若真带着这些人前去,实在难以向部落上下交代。您想必也不愿刚到就与众人起冲突吧?”
苏景宁轻轻拍了拍墨昭瑾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说道:“把你说的那种药留下一些。我可以不带这么多人,但也得确保自身安全。咱们各退一步,别再废话了。”
颜力无奈,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依言照办。
墨昭瑾满脸疑惑地看着苏景宁。
苏景宁解释道:“夏巫部落的手段,你也了解一些。这么多人即便跟着,一旦真有冲突,也不过是炮灰。挑两个人暗中随行即可。退一步讲,若事情不顺,咱们要撤离时,带着这些人反倒累赘。”
墨昭瑾听后,不再多言,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马车缓缓穿过天保小镇,来到夏巫部落外围。果如颜力所言,整个夏巫部落被层层瘴气笼罩,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越往里走,苏景宁的脸色越发凝重,这片毒瘴的范围远超想象。
怪不得夏巫部落能存续这么多年,这天然的屏障,外人确实很难突破。
穿过毒瘴区,苏景宁下了马车。眼前是一片山谷,郁郁葱葱的植物与五彩斑斓的鲜花铺展一地。苏景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香甜气息。
墨昭瑾跟在她身后,不禁感叹:“哟呵,看着还挺不错。”
颜力瞧了瞧墨昭瑾,这一路他与苏景宁同乘一车,难免让颜力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暧昧。
“圣女,我叫颜力,这就带您去见见各方势力首领。”
苏景宁点头,随他来到一处类似议事厅的地方。
屋内人多,众人带着各异的目光打量着苏景宁。苏景宁神色自若,径直走到主位旁,从容坐下。
下方有人交换眼神后,其中一人指着墨昭瑾问道:“夏巫部落从不允许外人进入,敢问圣女,此人是谁?”
苏景宁瞥了那人一眼,问道:“你叫我什么?”
那人一怔,还是答道:“圣女。”
“知道我是圣女,还敢质问我?你们这是给我下马威?”
众人脸上一阵尴尬,虽确实有此意图,但被当面拆穿,实在难堪。
苏景宁看向颜力,说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圣女乃夏巫部落统领、天神后代,却能被这般当面质疑?”
颜力赶忙起身打圆场:“圣女,诸位绝无此意。只因夏巫部落不允许外人进入是规矩,骤然见到陌生人,难免多问一句。”
“原来如此。”
苏景宁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道,“既然今日这位首领问了,我便作答。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是我哥哥,不算外人。还有谁不明白?若没有,我不想再听到屋内有任何质疑我的声音。
虽说我初来乍到,不太了解你们的规矩,但我身为圣女,是天神后代,依天神授意行事。你们若真想解决夏巫部落如今的内忧外患,只需向我提供有用消息,并执行我的命令,懂了吗?”
她神情凌厉,目光如炬。屋内气氛暗流涌动,这位圣女的强硬态度,令众人始料未及。
在他们看来,一介女流,即便有些见识又能怎样?今日一见,才知大错特错。
众人似乎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圣女,如今夏巫部落分裂成两派,另一派势力拥护的灵羽,是个冒牌货,不知圣女打算如何处置?”
“呵,那这件事,大祭司怎么看?”
“呃,大祭司至今尚未表态。”
苏景宁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道:“他可真沉得住气。当年若不是他占卜失误,说我不是真正的圣女,我何至于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颜力又道:“圣女,大祭司一直在等您归来。”
“这么说,他认可我这个圣女身份了?”
“这……自然是。”
“既然如此,还处置什么?派人去跟那边谈谈。若他们愿意归顺,承认我的身份,迎我回圣殿,那自然皆大欢喜;若他们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再度交换眼神,有人问道:“圣女的意思是,要在夏巫部落内部开战?”
“我可没这么说。我既是夏巫部落的统治者,所有人都是我的子民,真打起来,受损的还是自己人。
如今灵羽身上没有圣女该有的能力,他们却还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当着夏巫部落所有子民的面,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