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宁还是按捺不住,问出了自己最深的疑惑:“你如此急切地想让我前往藏经洞,显然不只是为了我个人。你究竟怀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有的答案,都需要你亲自去藏经洞探寻。当然,你也有权选择不去。但看在我们这层血脉相连的情分上,答应我,切勿与其他势力有任何接触。
那些势力各个心怀鬼胎,一旦夏巫部落目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必将引发一场难以估量的巨大灾难。”对方神色凝重,语气中满是恳切与担忧。
苏景宁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对方拉着自己的手,心中却并未感受到多少温暖的温度传来。
“你之前承诺,会竭尽全力帮助墨凌渊平安回到苍阑?”
对方闻言,郑重地伸出手,表情肃穆:“我以夏巫部落天神之名起誓!”
然而,苏景宁对此并未过多理会,转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临到出门前,苏景宁脚步顿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灵羽。”对方轻声回应道。
苏景宁听完,双唇紧闭,未再多言一字,径直抬手推开房门。
刹那间,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她的身影裹挟其中,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强光之中。
那阳光,看似耀眼,却并未给她带来多少暖意。
在某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荒诞感,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不切实际的闹剧,充满了虚幻与可笑。
此时,她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如今的世界与前世截然不同。
或许前世的自己,身世平淡无奇,没有这般错综复杂的纠葛。
然而,随着她在这一世不断地干预世事走向,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像被一层迷雾笼罩,虚无缥缈得让人捉摸不透。
有时,她会生出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如今所做的每一个抉择,都并非出自本意,而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处操纵着一切。
而自己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在这场宏大的棋局中,身不由己地前行,成为他人达成目的的工具。
但苏景宁终究不是轻易被情绪左右的人。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令人沮丧的想法统统驱散,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仰望着天空。
她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她都必须继续前行。
一路上,小青没有说一句话。
他太了解苏景宁了,不管那藏经洞是什么龙潭虎穴,苏景宁恐怕都要去闯一闯了。
夜幕如一块沉重且厚实的黑布,沉沉地压在碧霄国一座灯火辉煌的府邸之上。
府邸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府邸的主人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他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大声怒骂着,声音如雷霆般在屋内回荡。
底下一众下人,个个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主人骂了许久,似乎耗尽了力气,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强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倒是给我说说,一个大活人,究竟是怎么凭空消失的?我动用了如此多的人手,布下了天罗地网,可到头来,你们居然告诉我,人不见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屋内一片死寂,无人敢率先开口。
许久,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大人,如今事已至此,再在国内寻找恐怕也无济于事。不如将所有精力集中到边关,加强盘查。那人即便本事再大,也绝不可能从边关飞出去。这或许是唯一能截住他的办法了。”
椅子上的主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恶狠狠地瞪着前方,随后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人心思深沉,身手更是了得。若是这次不能将他留下,恐怕日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人,一旦逃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甚至会给整个碧霄国带来灭顶之灾。”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与不甘,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可怕的未来。
此时碧霄国边境军营的轮廓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高大的栅栏、林立的营帐,构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在距离军营数里之外的一片幽深树林中,墨凌渊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
他身着一袭普通士兵的破旧衣衫,粗糙的布料贴合着他精壮的身躯。
脸上,是一张由易容大师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这面具逼真得令人咋舌,将他原本英俊刚毅的面容,幻化成了一位面容黝黑、神色憨厚的碧霄国士兵模样。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冷静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墨凌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心态,迈出沉稳的步伐,朝着军营走去。
来到军营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刻将长枪交叉,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什么人?”其中一名士兵大声喝道,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墨凌渊。
墨凌渊脸上却堆起憨厚的笑容,操着一口流利的碧霄国方言说道:“两位大哥,我是阿强啊,新调来的。这路上耽搁了些时间,紧赶慢赶才到。”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调令,递了过去。
一名士兵接过调令,借着营门处微弱的火光,仔细查看起来。
“哼,怎么现在才到?”另一名士兵冷哼一声,满脸怀疑地看着墨凌渊,“你这模样,看着可不太像咱们的人。”
墨凌渊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大哥,我老家在偏远山区,模样长得糙了些。但咱干活可不含糊,您要是不信,尽管考我。”
就在这时,营内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百夫长,他目光犀利,扫了一眼墨凌渊和两名士兵,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连忙将调令递给百夫长,恭敬地说道:“大人,这是新来的阿强,说是路上耽搁了。我们瞧着他模样有些可疑,正盘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