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喏!”
两嬷嬷吓得屁滚尿流,忙闭上嘴巴,跪到一旁去了。
接下来的验身,由殿下接手。
她们只配拿出册子,准备用笔将这次的验身结果,仔细记录下来。
宓善不安地看着面前猝然走近的男子。
此刻,他给她的感觉,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有别于在外人面前时的高不可攀,一身正洁。
如今的他,视线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浑身上下,不放过一丝不着寸缕的肌肤。
眼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幽冷欲望。
似要将她整个人拆碎了,吞入腹中。
宓善忍不住轻蹙了蹙眉,双臂裹挟住自己,后退了几步,睁大一双水漾漾的眸子。
“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他大手不知何时,贴上了她的后腰,用力往前一带。
宓善浑身一颤,只感觉炙热的温度,自他掌心熨帖过来,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连双腿都软了。
忍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咬唇怒斥。
“你借公徇私!”
说好的查案,明知她的伤口不在后腰!
“查案的事,一会儿再说。现在,孤先帮你验身。”
冷眸里有星火跃动。
他低语,淡漠的俊脸看不出丝毫情绪。
表面还是端着清贵高冷的太子爷模样,背对着旁人的动作,却越发恶劣。
修长的手指,肆意滑动在她柔嫩无骨的身体上……
一寸寸,临摹描绘。
低垂的眼神所到之处,
炙热,
滚烫。
宓善抿了抿薄唇,情不自禁地浑身发抖,低下头去,强忍着羞耻,眼尾泛红。
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薄凉响起:
“骨肉停匀,肌肤赛雪。”
“手如柔荑,细嫩光滑。”
嬷嬷们惊叹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
忙不迭地在册子上,记录下太子爷的对宓善的评价。
一言一语。
似能勾起人心最深沉的欲望。
这对她的羞辱,就像永远不会停下般,令人难以忍受。
宓善脸色苍白,索性闭上眼,不去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不管是毛笔轻触宣纸的沙沙声,册子翻动时的细碎动静,
还是李长虞靠近时呼吸交替,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冷如雪的味道,
那冰冷戒尺在她身上游移的触感……似乎都被放大了,变得更加清晰!
“手还不打算放下吗?”
“你——”
宓善羞愤地睁开眼!
清澈透亮双眸,望向他阴郁冷隽的脸庞。
“殿下到底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难道真不顾忌你我身份!”
却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甚至还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怕什么?不是他的女人,我还不屑碰。”
——这个疯子!
宓善震惊地语塞,怔怔地看着他,似是在分辨,他说这忤逆不道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存心戏弄她。
“快结束了,还有最后一步,若你乖乖配合,我还可以再快一点。”
耳旁响起男人低冷的声音。
宓善恍了恍神,她知道,以她目前的身份地位,要跟这位权势滔天的太子爷对抗是不可能的。
他一句话,就能将她逼入绝境。
“还等什么?要孤动手帮你么。”
“不用。”宓善抿唇,缓缓垂下双手。
“……”李长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直视前方。
眸光渐渐幽深,呼吸起伏。
良久后,
他才凭借意志力,移开视线,去看她胳膊上那道伤口。
刀口已做了处理,缝线手法细致。
“你都看到了,这剑伤拜你所赐。我不是刺客,只是不想嫁给皇帝才铤而走险。”宓善垂首低语,脸上划过黯然。
她以为,李长虞肯定会直接将她带走。
向众人宣布抓到刺客了。
再不分青红皂白,将她打入大狱。
尽管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但他位高权重,非要将白的说成黑的,她又能奈何。
上一世,被他无缘无故刺死,
这一世又遇上他,稀里糊涂的就要送了命,宓善好生不甘!
眼里波光一动。
斗胆伸出手,贴上了他高大的身形。
“太子殿下,我真的是无辜的,只是想替自己求一条富贵路,求你,高抬贵手。”
“嫁给帝王,还不够富贵?”
“不够,我不仅要坐拥权势,还要人才样貌。比起皇上,皇子,才更称我心意。”
说罢,轻轻咬唇,眼里水波潋滟。
纵然她故意扮丑掩盖姿容,但李长虞是见过她长相的。
何况女人这时媚态横生,纯欲妖娆的气质胜过了一切。
几乎少有男人能抵挡得住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
尤其是她还什么都没有穿的时候。
“只要殿下肯放我一马,我任你处置。”
宓善很会利用无辜的眼神,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这一招还没用腻?”
不料,李长虞眸光薄凉地垂视,冷声讥诮,“样样都想得最好的,你野心倒是不小,也不看看自己凭什么?
就凭这副俗艳的皮囊?”
他修长的手指,掐紧她的下巴,泛红了。
“骗骗我那傻弟弟还行,对我,不起作用。”
“准备好了吗?”
李长虞冷漠垂眸,忽然拉回了正题,大手不加收敛地继续。
宓善浑身一颤,瞪大眼睛,嘴唇都快咬破了。
后者却旁若无人,细细感受了一番。
还不忘给出鉴词:
“丰腴有致。”
“是为上品。”
听得宓善心惊肉跳,恨不能即刻晕过去。
“结束了,你可以穿衣服了。”
他说完,冷冷颔首。
嬷嬷领会其意,将方才听到的,全部记下。
宓善红着眼,跌坐在地,含泪屈辱地捡起衣衫穿上,一层层包裹住自己。
低下头。
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