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只要了基础信息,所以调查起来很快。
打开文档,何止从头到尾看完。
那人是个狗仔,叫李昆,明面上还挂着记者的牌,偏偏不干正经记者该干的事儿。
私底下尤其喜欢接私生的偷拍任务。
偷拍拍到她家,她可不会以为是何云倾有了私生。
资料上有李昆的电话,何止思忖片刻,从床上翻身坐起,靠在床头。
按照资料上的电话号码给对方拨了过去。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接起,对面声音闹哄哄的,听起来像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谁啊?”对面听起来很不耐烦。
何止自报家门,“我叫何止。”
对面顿了片刻,何止听到那边嘈杂的声音小了很多。
然后就听李昆说:“我不认识你,你打错了。”
何止,“前天你去何家村拍了几张照片,应该没忘吧。”
对面突然谨慎,“你怎么知道!”
“或许你没有发现,你偷拍的那家外面留了一个摄像头,你虽然戴了口罩,但想要找到你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昆:“……”万万没想到,从来都是他去调查别人,挖别人的八卦隐私。
今天他竟然也被调查了。
“你想做什么?”李昆问。
何止开门见山,“我想知道是谁让你去拍那些照片的。”
对面嗤笑,“我虽然名声不好,但是该有的信誉度还是有的,不然以后还怎么接活。”
呵呵。
听他的话,好像还挺自豪。
“那你知不知道,在你拍完那些照片的第二天,就有两个人把住在那里的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带走了,现在人已经失踪不知去向。”
“我已经报警了,但是提供给警察的监控视频并没有你出现的部分,你说警察要是知道你先去过,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毕竟你的行为很可疑。”
“威胁我?”何止说完,对面完全没担心。
“你当我是吓大的,就我做的这些事,没少跟警察打交道,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能在这行一直干下去的。”
见对方油盐不进,何止继续,“如果牵扯到人命呢?”
对面沉默,她又说:“两条人命,找不到他们两个,你就无法洗清身上的嫌疑,除非你能提供是谁让你去做这件事的,还是,你想去跟警察说?”
电话那头依旧不语,何止知道他在犹豫。
拿钱办事是一回事。
办完事惹上不好解决的麻烦是另一回事。
谁也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如果只是偷拍还好,出了事他上面的人能帮他摆平,但要是扯上人命,那可得好好考虑一番,他到底有没有那个价值让人出面。
显然李昆也不确定。
“那人我不认识,他是用微博联系的我,我给他发过去照片后,他就把账号注销掉了,你找不到他。”李昆最后妥协。
何止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又问:“那对方怎么给你打的钱。”
对面大概觉得,说一点也是说,干脆没瞒着,全说了。
“他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取的现金。”
“那对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比如让你印象深刻的。”
“没有,只能确定是个男的。”
何止拧眉。
又是注销账号,又是给现金。
究竟是有什么人需要这么谨慎。
何止正在思考,李昆再次确认,“你确定我出现的那段视频没有交给警方?”
“当然……”对方还没松口气,何止一句话又让他紧张起来,“早就交给警方了。”
李昆咬牙切齿,“你耍我!”
“放心吧,你没做过的事情警察是不会冤枉你的,谢谢你的配合,再见。”
挂断电话,何止把手机扔到一边,任李昆再打电话也没接。
她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现在看来,还不能很完全确定。
李昆和那两个墨镜西装男显然是不同的两拨人。
墨镜西装男背后的人目的就是带走何云倾和李云,根本没必要先派个人来拍两张照,然后给她寄恐吓包裹。
如果想恐吓,直接把人带走后直接给她恐吓电话岂不是更有效果。
先派个狗仔,显然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而且,何云倾被带走后并没有人联系过她,显然对方的目标就是何云倾。
所以她怀疑,给她寄包裹的人是楚惜微和季屿的某些激进私生。
至于那两个墨镜男,看起来倒是更像保镖。
前天下午,那会儿季屿微博还没有发澄清公告,他粉丝对她的抵触情绪相对来说还没那么高。
所以她更倾向于是楚惜微的人。
这样算起来,楚惜微也算是因为她被抓进去的。
上次遇到的私生还让她记忆犹新,保不齐还有其他类似的人。
而且找李昆交易的还是男人。
更像楚惜微的人了。
一个私生找到她想对她不利,还能说是意外。
被两个盯上,何止怎么都不相信是意外。
不把隐患解除,她就无法过稳定日子。
所以她得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想到这里,何止干脆又抓起手机,给那个备注侦探的人打了通语音过去。
“喂。”语音接通,对面声音懒散,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倒不是他真的刚睡醒,是他经常熬夜,昼夜颠倒,导致气血两虚。
何止表明需求,“阿言,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有没有一个群体,是楚惜微私生饭组织起来的,我猜测可能是男性为主,很有可能楚惜微也潜在群里。”
“没问题。”对面听完她的需求,打了个哈欠,答应下来,“不过这件事可能比较麻烦,酬劳加倍。”
“你怎么不去抢。”何止嘴角抽搐。
他可真善良,明明可以抢钱,还非得给她附赠条消息。
“抢钱犯法。”阿言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们这是交易,合法。”
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
但对阿言来说,朋友的作用就是给他送钱。
何止认识了他有快七年时间,对他磁铁公鸡属性那是了解透彻。
铁公鸡一毛不拔。
磁铁公鸡还得倒吸别人的钱。
但偏偏他有这个实力,别人查不到的事情,交给他准没错。
何止欲哭无泪,“我能赊账吗哥,刚刚的两千块,已经是我最后的资金,你也不想看我这个月饿死吧。”
“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赊账。”
这倒是真的,甚至如果不是仗着她对他有救命之恩,这酬劳还得提前付了才能让他出手。
然而,就在何止想要不要先问谁借点钱,就听阿言又说:
“不过,你要是帮我个忙,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破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