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个例哦!比如,一个跟你玩得挺好的朋友,她给你发消息,说,今天天气很好呢。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其实她是在等对方说,天气这么好,那我们就出门吧。或者当母亲的说,听说xx电影还不错,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正常人会说,这个电影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或者我看错了,感觉还不错,你也可以试试。但那个人就是不说下一句话,如果你没有回应,或者回应的不是她想要的,她还要板着一张脸。”
陆熙然想起跟夏美馨在一起的时候,她只要有一句回答不好,夏美馨就会跟她大吵一架,骂她白眼狼。
有一次陆熙然的同学送了她一个很漂亮的发箍,陆熙然戴回去了。
夏美馨看到了,说了一句:“你的发箍很漂亮。”
陆熙然当时受宠若惊,因为妈妈第一次夸她。
她很高兴地解释:“是同学送我的。”
然后陆熙然就去做别的事了。
结果夏美馨直接拿着手里的杯子就朝她砸过来了。
陆熙然背被砸得生疼,杯子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看着阴沉着脸的夏美馨,少女时的陆熙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她又做错了什么事。
她怯生生地开口:“妈,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夏美馨却是直接大骂:“你这个白眼狼!你光顾着自己高兴是不是?是不是看着我死了你就高兴了?啊!”
她歇斯底里地发作,拿起一旁的扫把就朝陆熙然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陆熙然边躲边流泪,伸手去挡着头,手指被砸得很疼,十指连心,她不懂:“妈,你别打了,别打了。”
“你知道错了吗?你知道错了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认错,夏美馨就会打得更厉害。
“妈,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她回答不上来,夏美馨打得更重。
当天晚上,她哭着入睡的,眼睛都肿了。
第二天她醒过来,看到同学送她的发箍被折断了,扔在了垃圾桶。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夏美馨为什么要她同学送她的东西出气,明明她夸过很漂亮的。
后来,她回到南城,再到国外去留学几年,她将过去的点点滴滴复盘,她终于明白当年夏美馨为什么这样做了。
夏美馨是高度自恋的母亲,在她看来,陆熙然是她的女儿(之前都不知道是抱错的),她都夸那个发箍漂亮了,陆熙然这个做女儿的,就应该毫无条件地虔诚地把东西双手奉上,而不是让她开口讨要。
陆熙然那时候不懂,也没有配合她的剧情,夏美馨就觉得她的权威和自恋被挑战了,陆熙然胆敢不服从不奉献她这个母亲,才有了打骂以及毁坏发箍的行为。
陆熙然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席铮尧:“阿尧,我有时候很笨的,你如果只说半截话我不明白,我猜不透,有什么你能不能直接跟我说?”
席铮尧知道陆熙然醉了,所以情绪才会外露。
她回到南城,蒋瑜夫妻这样对她,她都没有流泪,在国外孤身一人求学业求生活,她都没有流泪,现在她的眼泪像珍珠似的一颗颗滚下来,席铮尧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却需要一生来治愈。
没关系,往后余生,他会一直陪着陆熙然。
“嗯,我不会的。我心里想什么都会跟熙宝说,不让熙宝猜。”
“嗯。”陆熙然用力点点头,然后在席铮尧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你真好。”
她的眼泪不知不觉止住了。
席铮尧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刮了下她的鼻子:“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陆熙然才不承认自己哭了:“我没哭,只是有沙子进眼睛了。”
“好,你没哭,是眼泪自己跑出来了。”
“对啊,是眼泪自己跑出来了。”
一路上,陆熙然倾诉欲很强,都是席铮尧在听,她在说。
席铮尧没有一点不耐烦,时不时会回一句,这样啊,原来如此,嗯,我听着。
车子还有十分钟到家时,身边软糯清甜的声音没有了,肩膀反倒一沉。
陆熙然靠着席铮尧的肩膀睡着了。
车子抵达别墅,司机刚把车停好,陆熙然迷迷糊糊就醒来了:“到了?”
席铮尧打开车门下车:“到了。”
他向陆熙然伸出手,陆熙然迷迷糊糊地就张开了手,席铮尧低笑了声,直接把陆熙然抱了起来。
陆熙然在席铮尧的怀里像是没有重量似的,男人的臂力惊人,轻轻松松就将她抱了起来。
陆熙然搂住席铮尧的脖颈,眼睛带了几分痴迷地看着席铮尧。
她伸出一只手,手指滑过席铮尧的脸颊:“阿尧,你真好看。”
席铮尧只觉得她手指滑过的地方像是带了电流,差点脚步不稳。
这丫头醉酒了喜欢乱撩人却不自知。
“你今天才知道我好看?”
“不,我从初见就知道你好看。我回到南城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哥哥怎么长得这么帅,嘻嘻。”
席铮尧目光柔和了下来。
他也想起两人的第一次正式碰面,陆熙然看着像只小兔子一样,乖得不得了。
谁能想,这只小兔子后来一离开,就是五年。
席铮尧直接把陆熙然抱进了卧室。
“熙宝,我给你放热水,你泡个澡吧,我下去给你煮醒酒汤。”
“嗯,好呀。”陆熙然应下,甜得要命。
席铮尧去浴室给陆熙然放水,试好水温后,他走了出来,结果就看到陆熙然已经把碍事的裙子脱了下来。
似乎有几分不满,陆熙然在跟裙子较劲,拉链在后面,没有完全拉下来,她也不知道,有点不高兴:“什么裙子呀,怎么这么难脱!”
她就连这样生气的样子也是让人心动不已。
此时裙子要脱不脱,露出她精致粉嫩的锁骨。
席铮尧喉咙不由有些干涩,走到她后面,替她把拉链一下拉到底。
“好了。”
陆熙然似乎反应过来,立即捂住裙子,不让自己走光,声音带了控诉:“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