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卢老三苦着脸送走了严世卿。
同时黑狱内,也少了两个住户。
凤云悠是走出去的,姬武相是躺着出去的。
回到相府后,严世卿将人交给严九看管。
对其言明了凤云悠的身份,姬武相身上的镣铐禁元锁并未直接取下。
这也是为了防止姬武相认不清现实突然暴起的措施。
“虞百户,你在镇抚司里可识得一个叫黄双儿的人?”严世卿在做好了一番安排后,突然对侍立在一旁的虞大戚道。
虞大戚略作思索:“回禀小阁老,不知此人在镇抚司中任何职?卑职对他并无印象。”
“没有印象便算了,只是突然想起这么一个人。”严世卿略作回忆,摆了摆手。
“前世黄双儿被调到我手下做事时已经是四年之后了,他在此期间应该也有所奇遇,不然不会从名不经传的锦衣卫力士,陡然成为一名高阶地裂境修士。现在强行将他调到我身边,或许他今世便不会有来日的成就了。”严世卿心中想道。
严世卿正筹划着该如何充实自己身边的人手力量,以待他近日赶赴边镇时手头有可用之人。
却见相府的二管家好不识趣的上前打扰道:“大公子,前堂有客至,相爷吩咐,让您出面待客。”
“什么人上门?竟然要我出面待客?”严世卿不悦道,这是前世未曾发生过的。
前世今时今日,他应该正在和严崇等人商议处理边关战报的事。
但是现在从他强留下凤青瑶,又引来锦衣卫的人拿下凤云悠后,事情便已经有些偏离方向了。
相府二管家在面对严世卿的时候,显然拿不出大管家颜伯的那等凌人气魄。
面对严世卿的不悦,他有些惶恐回答道:“来人好像是金阳侯,他指名道姓说要求见大公子您……”
“金阳侯?”严世卿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你先去让他等着,本公子稍后便去!”严世卿打发二管家先去应付金阳侯。
“这……”二管家略有些犹豫,毕竟金阳侯也是朝堂上声名赫赫的一员武勋,并非那等只知道混吃等死,继承祖上荣光的二等侯爷。
“还不快去?”严世卿皱眉喝道。
“是,小人这就去……”
“没想到竟然会是金阳侯上门,看来你门路不浅啊。”严世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凤云悠。
“妾身也是没有办法,若是早知能遇上小阁老这位大贵人,哪里还需要去走他金阳侯的门路?”凤云悠不卑不亢道。
“嗯,那除了这位金阳侯之外,应该没有旁的人了吧?”严世卿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凤云悠。
“小阁老将妾身视作什么人了?!”凤云悠看着严世卿的那副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面颊微红佯怒道。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严世卿耸了耸肩,但是料想,这位青鸾神教的副教主,倒也不是那等为达目的,以色侍人的存在。
严世卿又和凤云悠交代两声,便在严九的陪同之下,来到了相府前堂。
只见相府前堂大厅之中。
相府二管家恭敬的侍立在一旁,面对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喝茶的华服中年人不住的点头哈腰。
严世卿走近后,那华服中年人的大嗓门便清晰无误的传入了严世卿耳中。
“……真当本侯一点事没有,上门专门来喝茶了?”
“呸呸……这茶是人喝的吗?本侯爷这一壶茶,一泡尿都已经结束了,怎么还不见你家大公子出来见我?”
“怎么,别人恭维他一声小阁老,他还真就把自己个儿当阁老的?就算他老子当着我的面,也不敢这般无礼!”
“他要是不敢见我,那我可就去找严阁老了,也不知道严阁老怎么教育的,这成何……”金阳侯嘴像是个机关枪似的,不断的挑刺嘲讽道。
“金阳侯若是嫌我严府的茶水不合胃口,可以不登门,没必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严世卿走近堂前,丝毫不给面子的讥讽道。
方才还对着相府二管家滔滔不绝挑着刺的金阳侯立马就不说话了。
他端着茶盏,脸色有些僵硬的缓慢转过头来。
“严寺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金阳侯称呼的是严世卿的职务。
“没什么意思,只是金阳侯这一大早来我严府,又是嫌我府上招待不周,又是觉得我严家家教不行,敢问金阳侯,若是一个人家教足够好的话,会在别家府上大呼小叫,对这茶水品头论足吗?”
严世卿丝毫没有把金阳侯放在眼里,此时更没有半分尊敬之意。
对于金阳侯此人的品行,严世卿前世早已经看透,也不过是个阿谀奉承的宵小之辈罢了。
只是他所奉承的并非严府,而是厉国公府!
乃是厉国公府在武勋集团中的头马人物。
不消多问,他今日登门,必然是因凤青瑶而来!
“严世卿,你敢辱我?!”邓进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掷,目光阴沉。
方才严世卿那般指桑骂槐的话,他岂能听不明白。
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他好歹也是在南荒战场上立过战功的侯爷,是有修为,有军功在身的大天侯爵!
虽然严家父子如今在朝堂上权势滔天,独得圣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严世卿一个二代权贵就能当面羞辱他。
他觉得严世卿应该向他道歉,严崇教子不严,也该当面向他赔个不是。
但严世卿却浑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浑然不顾他暴怒的情绪。
反倒是在那自顾自的,亲自动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这可是帝君御赐的贡茶,平日里我父亲都舍不得给我泡茶喝,今日金阳侯登门,府上管家自作主张拿来给金阳侯泡了一壶茶,没想到还不合金阳侯口味,就这么扔了,实在可惜,啧。”
严世卿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却见金阳侯脸色连连变换。
刚才他可是一个劲的贬低这茶水不是人喝的!
“哈哈,严寺卿,你瞧我这记性,我今日来找你,倒是有一桩事想要和你商谈。”邓进打了个哈哈,直接将刚才的不愉快给揭了过去,转而提起了他今日登门的目的。
要论变脸,金阳侯真还没怕过谁,唾面自干的技能若是没有,在这大天官场上如何混?
“我听闻昨日严寺卿的仆从在京中闹市中带回一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