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前头的沈南意有没有听见,方芷看见沈南意的身子微微一顿,步子却是没有停顿的,直直的继续往前走去。
他似乎并不在意身后的两人。
郑尧看着沈南意就快要离开和自己拉开距离了,心中有些着急,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好好的和方芷说清楚这件事。
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方芷的丫鬟身份,丫鬟也好,通房也好,自己只希望将其大大方方的带出门去,告诉所有人她是自己的人。
但是看着方芷那双无辜的眼睛,他又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不应该用自己的想法去限制方芷。
见郑尧皱着眉没有说话,方芷便是轻轻地扯住了郑尧的袖子晃了晃,娇声娇气的哼了哼,“世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也是为了世子你的名声考虑啊。”
郑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就是了,到时候你坐在我后面可不要胡乱走动,我怕离席之后见不到你,我心难安。”
方芷笑了笑,“好,世子放心,我会一直都在的。”
他们参加这场友人宴的人的座位本是没有规矩顺序的,无非是来的几人按照自己和身边人的亲近远疏看着坐就是了。
只是因为沈南意和郑尧来得最晚,所以他们两人的位置便是在角落处,而且是挨在一起的。
郑尧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跟在了沈南意的身后。
进入宴席,两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然更多的是最前面的沈南意。
毕竟新任太傅,放在什么时候都是炙手可热的话题,更何况这位年轻的太傅还是陛下的眼前红人。
方芷隔着翠竹只能依稀看见宴席中众人的身影,看不清其他的,但是也能将众人的吹捧听得很仔细。
郑尧其实还是很在意方芷的,还专门叫人给方芷端来了小小的竹子拼起来的桌子,但凡是郑尧面前有的,方芷的面前也有一份一样的。
既然已经没有了旁人的注视,方芷干脆也整个的放松了下来。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样的温顺,只是用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舒舒服服的坐下,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前面的郑尧等人还在寒暄,说的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话题,无非是吹捧谁谁谁又作出了了不起的诗句,谁又得到了谁谁谁的真迹。
满场的热闹之中,只有沈南意一直保持着安静,因为方芷在众多人的嗓音中没有听到沈南意的。
沈南意的声音其实是最好分辨的,低沉温柔却又夹杂着寒霜,像是拒人千里之外。
风吹过翠竹,发出沙沙的凤鸣,格外的好听。
方芷将杯中的酒抿了抿,因为强劲的酒劲儿忍不住的咂舌,这样刺激性的味道还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明明只是那么一点,但是自己的口腔鼻腔几乎是迅速的充满了那股纯正酒香味,连带着自己的整个小腹都是火辣辣的。
她晃了晃脑袋,似乎在恍惚之中听到了一声低哑的笑声。
方芷连忙将手边的酒杯推得远了一些,自己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喝醉了,不能在郑尧的面前喝醉了。
二皇子江行舟似乎也在友人宴之中,他的嗓音与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总是令人如沐春风一般温柔和煦。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江行舟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是保持着寂静的,无人敢轻易打断。
毕竟江行舟可是皇族中人,
“郑世子今日倒是放心将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一个人留下。”
他口中郑尧心尖上的人正是方芷。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便是立即热闹了起来,不少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谈论起了郑尧的新宠。
毕竟在座的几人没有人见过方芷,但是几乎都知道郑尧最近宠爱一个通房丫头格外的上头,甚至将人带到了军营,还冲冠一怒为红颜与王明月退了婚。
“是啊,郑世子,我们早就听说了你身边多了个美人丫鬟,怎么今日没有带出来?”
“许是郑世子担心娇藏的丫头被我们谁看重了,所以藏着呢!”
“哈哈哈哈。”
“郑世子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
面对着众人的哄笑和追问,引起这场喧闹的罪魁祸首江行舟却是好似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低着头慢悠悠的尝着手中的美酒。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见郑尧一直不说话,其他人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郑世子,不会真的是什么绝世美人,所以不肯带出来让我们兄弟几个看看吧?”
“我们在座的是不是只有二皇子见过了?郑世子,你这可不地道啊。”
冷不丁的一道男声突然插了进来,“我觉得刚才我或许是见过的吧。”
沈南意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却的确是很有分量,所有人都愣了愣。
沈南意从坐下开始便是没有说话的,没想到提到方芷倒是突然开了口,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有人率先回过了神,“太傅也见过了?刚才是什么意思?郑世子既然将人带来了,为什么没有看见?”
说着便是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郑尧无奈的一笑,他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但是并没有露出丝毫的马脚。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儿,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将人带出来一见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气氛被烘托到了现在,方芷反倒是没有办法出来见人的了。
按照方芷的性子,她肯定不会喜欢一直被人盯着的样子。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家那位胆子小,你们这么多我担心吓着她。”
“哈哈哈!郑世子果然是上心了!”
“哈哈哈哈,可真的是我们郑世子心尖上的人啊!”
“好了好了,不要再追问啦,郑世子脸上都写满了得意了!”
“那就祝我们郑世子喜得佳人!”
郑尧刚才说的是“我家那位”,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郑尧对那个女人的重视程度,自然也就不好将其当做一般通房丫鬟一般对待,自然也不敢随意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