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祠堂的老王头,打开院门。
他看见安然回来,激动的不行,“丫头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呵呵呵呵!”
别的话没有,老者只是笑的时候眼角有些湿润。
“回来了,王伯伯。放心吧,事情总会解决的。”
祠堂靠近北面,摆了一大排的桌子,没多会就坐满了人。
安然黄飞率带着众捕快,加上村长和几个族老坐在桌子旁。
村民也自发带着小板凳一个挨着一个的坐在了院子里。
当安然看着自己厂领导班子也来了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只因为来就来呗,那身后带着的那七八个人是谁?
她不认识。
这几个男子大都是中年人,看穿着都像是有钱人。
安然好奇的看向他们。
那三十来个领导班子成员瞧见坐在中间的安然,激动的奔向安然。
“东家,你可算回来了!”
说话的是老吴,男,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
他利用自身肉多的优点,挤开了碍事的村民,其领导班子成员也顺着他开出来的道,往安然身边挤。
等终于快挤到的时候,黄飞率带人直接挡在了那些人身前。
“靠后,切勿再上前。”
“哦哦好!”老吴及时刹住脚。
后面跟过来的七八个人看向被捕快们护住的女子,面露诧异。
这少女看年纪也就十七八。穿着酱紫色襦裙,那裙子看材质都不值二两银,而且都有些旧了。
这东家这么朴素的吗?
“你确定这小丫头就是你们的东家?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吧!”
老吴:“注意你的措辞,这个咋造假?东家就是东家,难不成还找人扮演?”
“也是,扮演也不会找这么个小丫头。”那人摸了摸鼻子,喃喃道。
这七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几人小声嘀咕,没多会,一个长得高大的中年男子往前走了一步。
“这位小姑娘,噢,小东家。”他及时改变措辞,可他脸上的笑,让安然看着很是不喜,她没说话,而是冷冷看着他,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和身后这六位都是和你们厂签了订货合同的,可这合同到期了,你们又没有货交给我们,无奈之下我们才亲自找上门来。”
他说完,马上就有人附和道:
“没错,要赔偿,若不赔偿,你们就得考虑下拿厂子和技术抵债了!”
想象中女孩的慌乱,无助,他们都没看到,就见安然笑着挑了挑眉:
“要赔偿?”
她问道。
“没错,就是要赔偿,而且我们的金额加一起,恐怕你们都赔不起。”那男子同样挑眉说道。
哼哼,小丫头你怕不怕。
“为何?”安然面不改色。
男子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上有我和你们厂签定的合同,上面写着违约要赔偿我们三倍的损失。”
这声出口,村长及清河村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然:“把合同拿过来!”
没等对方反应,黄飞率便伸手,直接把他手里的合同抢了过来。
安然接过,从头到尾认真把合同看了一遍。
这是一份清然纸的订单,金额5千两。对方已经交了一半的定金,交货期是三月中旬。
下面写了违约责任,若延期交货,双方协商;若违约赔偿三倍,也就是要给人家1万五千两的银子。
安然看完,看向众领导班子。
“这合同谁签的?”
老吴不好意思的举了举手,“东家,是我签的。”
“那我问你,你签这个合同的时候,手里有能赔给人家的银子吗?”
老吴一听,脸上就冒汗了,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有也不想说有,这七八个人,加一起的赔偿金已经超过十万两了,所以这锅他不想背。
这时,又听少女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吴,按照我们之间的合约,我虽然是厂子的东家,但收益我只抽走两成,其他的由你们自由分配,包括给工人开支,包括出现赔偿损失等。”
安然说完瞪向他,“要不要我把咱们之间的合约给这几人看看?”
“东家,东家救我,我也没,没想到,工人能跑啊?那工人跑了也属于特殊情况吧?你,噢,您是不是也得帮我把这亏空添了?”
“那工人为何会跑?”安然语气严厉,
“厂子的收益我只拿了两成,初心是想让跟着我的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试想,他们薪水丰厚,怎么可能跑?”
安然话落,下面顿时响起议论之声,有村民嘀咕,声音中满是抱怨:
“我儿子最开始在造纸厂,每月能拿500文,后来就变成250文了。”
又有人说道:“我儿子是在香皂厂干活,最初能拿600文,最后就剩下200文了,这些领导说效益不好,原材料涨价,反正是各种理由。”
听到这些议论,这三十来人的领导班子,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安然起身:“你们真的挺好,我想着给所有人谋福利,你们倒好,中饱私囊,现在工人跑了,还让我这个名义上东家来背锅。
咋的,给你们饭吃,还有错了?”
那大个子也听出了里面的弯弯绕,转身朝老吴喊道:“赔钱,赶紧赔偿我们的损失!”
剩下那六人也冤有头债有主,朝跟他们签合同的人开火:“赔钱,赶紧的,赚了那么多,还想让人家小丫头给你们背锅。
你们咋那么损呢?”
安然一探身,友好插了句嘴:“需不需要我帮忙?县衙的人都在,不还钱的,直接抓了扔大牢里。”
老吴“扑通”一声就给安然跪下了:“东家,我们错了,您就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你说得好听,那意思就是让我背锅呗!我还没管你要跑了的那些工人呢?”
安然没了耐心,“我最后问你,还有香皂厂的老张,你俩能不能把这事情摆平?”
她目光灼灼,语气冰寒,明明只是一个小丫头,却看得那领导班子成员浑身战栗。
可这吃进去的,再想吐出来,谁都不愿意。
见一直没人给她痛快话,安然怒了。
“黄头,你带人把这三十来人控制起来。不给钱,就带他们去衙门。”
黄飞率点头,他冲带来的这些捕快使了个眼色,这些人立马离开座位,迅速把这三十来人围了起来。
不但如此,他们还同时摸向腰间的绳索。
不是控制吗?那绑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东家,你就不念在我们为你效力的份上吗?”
安然掏了掏耳朵,显得有些烦。黄飞率直接拿出块帕子,上前就要堵老吴的嘴,吓得他直往后躲。
“不想堵嘴也可以。”黄飞率语气冰寒,“不许再打扰安然。”
最后,老王头打开了西厢房,让这三十来人加上要账的,都挤了进去。
两个捕快就守在门口。在没商量出结果之前,他们一个也别想走。
何纵坐在安然身边,目睹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在外面跑销售,知道那些香皂和清然纸的售价。
纸倒好说,利润薄些,可香皂却高的离谱。
这些领导班子拿着八成的利润,竟然还哭穷,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回好了,估计这次他们都得滚蛋了,那我呢?
何纵看着安然,哎,看看再说吧!
少了那群碍眼的,安然看向下面坐着的村民。
“诸位叔叔伯伯,大娘大婶们,今日把你们召集过来,是想调查一下村民和工人失踪一案。现在我来问,你们来回答,大家举手发言,千万不要乱。”
见大家伙点头,安然提出第一个问题。
“在咱们村,可出现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