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冷静了一下,姚梦也想明白了。
昨晚孟辰的确是没有任何恶意的,甚至他还屡次提醒自己有危险。
可她却意气用事,打伤他几次。
即便是现在,他额角上还有一个包,眼下也依旧有淤青。
这里不管是去大院还是医院,都没有直达的公交车,所以她想着还是送他一下吧!
谁知,孟辰只是扭头睨了她一眼,便直接拒绝。
“不用。”
说完,他便继续朝外走。
姚梦没死心,依旧推着车跟上。
“哎,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缠着你,就是想送你而已。”
“还有,还有就是昨晚的事,抱歉哈。”
她也没想到会把他伤的这么重,还是在脸上,估计他今天去上班,会被很多人注目吧!
他这么高傲的人,肯定是既生气又无奈。
孟辰似乎没想到她会道歉,乍一听还有些不适应。
毕竟上次她把自己脑袋打破,不也一声不吭就走了吗?
此刻,听完她道歉的话,他面上淡淡的。
“你行事之前,稍微思虑一下,现在也不用道歉。”
这女孩做事太冲动,心思也太过单纯,纯的都有点蠢了。
就这还学人家伪装,那点小心思,真是不够看。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还在上大学。
从学校回来的路上,就看见她在路边揍一个男孩。
模样嚣张,下手利落,男孩被打的不敢吭声。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再说了男孩子被女孩捶几下也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在大院里又遇上她了。
她竟然是薄亦寻的表妹。
想到她的野蛮,他没打招呼。
在他眼中,女孩子还是乖一点,温柔一点的才可爱。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她看见自己时竟然脸红了。
就连说话也变的温和了些,和在街上威胁男孩的架势简直天差地别。
尤其是跟着别人一块叫自己“辰哥”时,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而且住在大院的那段时间,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靠近自己。
他知道,她这是喜欢上自己了。
但他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女孩。
后来,大家一块玩时,有人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他便直接道,当然温柔漂亮有气质的。
别人非要他说个具体的人,他便随口道文工团里的女孩子都很好。
后来没多久就听说她考进了文工团,成为了一名舞蹈演员。
那时候他就挺怕的,心想着这女孩不仅霸道,还执着的可怕。
他说喜欢文工团的女孩子,她竟然就考进去了!
他甚至都开始害怕,万一哪天她要跟自己告白怎么办?
正因为如此,他便考了出去,直到研究生毕业回来。
心想着几年不见,她的心思应该不在自己身上了。
结果,她看自己的模样还是叫他难以接受。
终于在她准备要表白时,他拒绝了。
拒绝的很干脆。
为了彻底拒绝她,他甚至都做好了要被她打一顿的准备。
哪怕他并不是打不过她。
结果她听了自己的话,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那样睁着一双大眼睛,眼里满是泪水。
倔强到什么地步呢?
就是连眼睛都不眨,生怕落泪就输了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他现在心里还有些发堵。
……
此时,听见他这么说,姚梦就有些不服气了。
“我在跟你道歉啊!你怎么还说教上了?”
孟辰拧眉,她现在倒是不装温柔女孩了。
“提醒一下而已。”
姚梦撇撇嘴,“你不用提醒了,我知道你什么想法。”
孟辰有些好奇,“你知道?”
姚梦推着车朝前走,“当然了,你不过就是嫌我各种不好,担心我再缠上你。”
说完,她又停下脚步,很严肃的看向他。
“你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喜欢你已经是以前的事了。”
“我有我的路要走。”
“所以就算以后我遇到什么事,你也没必要管。”
“不用看我舅舅面子,或者表哥的面子。”
“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说完,姚梦便骑上车。
“对了,昨晚的事既抱歉,也谢谢你。”
“想来你也不需要我送,那我先走一步了。”
她说完,便踩下脚踏离开。
尽管嘴上说的轻松,可刚没骑多远,姚梦就感觉视线模糊了。
“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怎么就没人喜欢我这颗萝卜呢?”
“孟辰,你等着吧!我以后指定能找一个特别爱我的人!”
这边,她刚骑车离开,一辆吉普车就在孟辰身边停下。
车窗里,孟母看见他站在路边没动,看着远处姚梦离开的背影,便蹙眉道:“阿辰上车。”
因为自行车丢了,孟辰便让母亲去学校接孟斐。
没想到这会倒遇上了。
他这边刚上车,孟斐便问道:“爸爸,前面是小梦姐姐吗?”
孟辰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孟斐没想那么多,继续问道:“爸爸,你是不是不开心?因为自行车没找到吗?”
孟辰缓缓呼了口气,摸摸他的头,“爸爸没事,别乱想。”
旁边,孟母皱了皱眉,话到了嘴边,因为孟斐还在便没说出口。
直到回了家里,孟斐上楼去写作业,她这才道:“她是不是对你还有想法啊?”
“你说说你,之前都拒绝了,昨晚怎么还去找她?”
孟辰这会心里有点烦,不想多说。
“我没去找她。”
孟母自然是不信的,“没找她?我问过了你昨晚根本不需要加班。”
“你要是没找她,为什么会和她一块出现在警局?”
“还有你这头上脸上的伤八成又是她打的吧!”
“她就不适合你!”
听到这里,孟辰是真的烦了。
“那谁适合我?温雪?”
他可是记着呢,当初温家提出两人交往,他们都不问自己的意见,就去一块吃饭了。
“你怎么还记着这茬呢?这不都过去的事了吗?”
孟母这会脾气也上来了。
“她是舞蹈演员,干她们这一行的,都不想结婚生孩子。”
“那你和她交往还有什么意义?”
知子莫若母,虽然儿子之前拒绝过姚梦,但她现在能感觉到儿子对姚梦不一样了。
“你都要三十了,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说完,又看了眼楼上。
“还有孟斐,他到底是谁的孩子,你怎么就不能跟我们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