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轩现在悲痛欲绝,因为顾玄知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了能够见到他们,才坚持到了现在。
顾澜轩眼神之中充斥着愤怒:“爷爷,是华鹤对吧!是那个大宗师对不对!”
顾玄知费力的抬起手,握着顾澜轩的手说道:“切记,别去招惹大宗师,别看一品破虚境距离一品合道境好像只有一境只差,但是根本不在同一层次上,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爷爷我啊,已经没有遗憾了,有儿子,有孙子,两个孙子还这么优秀,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顾玄知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脸颊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顾澜轩哭的不能自已:“爷爷,你别说话了,我现在赶紧带你去找医师,一定还能活下去的,一定还能,你不是还等着抱重孙子,想要看到小渊成家吗?
我和思菱努力一下,争取明年就生个孩子,小渊的异性缘也很好,我们可以一起催他,让他赶紧成家,爷爷,你不要睡啊!”
顾玄知的眼皮已经重若千斤,快合上一半了。
顾玄知脸上浮现出笑容:“真想看看啊...可是没办法了,爷爷会在天上保佑你和小渊的,你们都要好好的,爷爷就先去找你奶奶了,我似乎看到你们奶奶来接我了...”
在顾玄知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团光芒,一个秀丽温柔的人站在光芒之中,微笑着看着顾玄知。
“秀知...你来接我了啊...”
顾玄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躺在了顾澜轩的怀中。
顾澜轩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紧紧的抱着顾玄知。
清澜涧宗的武者已经将顾澜轩的士兵拼杀在了一起。。
顾澜轩沉默的抱起了顾玄知的遗体站了起来,看着顾玄知安详的脸,眼神之中满是痛苦。
顾澜轩轻声细语道:“爷爷,这么多年您也累了,好好休息吧,见到奶奶了帮我们跟她说一声,我们也很想她,我们会好好活着的...”
顾澜轩抱着顾玄知的遗体,离开了清澜涧宗。
...
金陵太尉府。
在房间内正在梳理计划的顾澜渊,手中的笔突然掉落,捂着自己的心脏部位,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绞痛着。
三日后,一封信送到了顾澜渊的手中。
顾澜渊打开信一看,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封信是顾澜轩的信,告诉了顾澜渊他们的爷爷被大宗师华鹤所害,他带着顾玄知的遗体前往他们奶奶的故乡,和奶奶葬在一起,让顾澜渊将这个噩耗告诉他们的父母。
“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顾澜渊每咆哮一声,双手就用力的捶一下桌子,最后桌子都被顾澜渊给捶散架了。
这里的动静,被佣人们听到,急忙去找顾明沐和南宫沁去了。
顾明沐和南宫沁立即赶到了顾澜渊的房间,看到房间内凌乱无比,被砸了个遍。
而顾澜渊呆坐在角落中,整个人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泪痕。
“小渊?你怎么了?”
看到顾澜渊这个样子,顾明沐和南宫沁心疼坏了,焦急的询问着顾澜渊发生了什么。
顾澜渊却一言不发,呆呆的发着愣。
顾明沐看到了地上皱巴巴的信,捡了起来。
看到里面的内容,顾明沐只感觉两眼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南宫沁及时扶住了顾明沐,而且南宫沁也看到了信的内容。
南宫沁的眼眶也通红了,捂着嘴巴哽咽道:“怎么会这样...”
顾澜渊现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当初他和顾澜轩自信满满的去清澜涧宗救顾玄知,让顾玄知为了他们挨了华鹤一掌。
而这一次,同样是自信满满的去清澜涧宗救顾玄知,顾玄知却跟他们天各一方了。
如果...如果他没有设计让李天泽杀死李丰宗,那么李佑乾就不会提前回金陵。
那么正常回金陵的李佑乾,就没有理由杀死顾玄知...
“我太蠢了,实在是太蠢了,是我害死了爷爷,是我!都是我!”
顾澜渊发了疯似的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顾明沐和南宫沁急忙上前拉住了顾澜渊的手,阻止顾澜渊继续捶打自己的脑袋。
“小渊,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
顾明沐和南宫沁劝说着顾澜渊,然而顾澜渊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就在这时,顾澜渊腰间的凶刀殛魄突然自动出鞘,迸发出了一股鲜血逼退了顾明沐和南宫沁好几步。
鲜血缓缓的覆盖住顾澜渊的身躯。
顾明沐和南宫沁上前想要阻止,但是突然被人拉住。
拉住顾明沐和南宫沁的是老冯。
老冯叮嘱道:“现在别冒然靠近,小渊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会伤到你们的。”
南宫沁担忧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老冯严肃道:“我有经验,让我来就行。”
老冯想要跟上次顾澜渊使用一样,强行夺过凶刀殛魄,让顾澜渊恢复意识。
然而这一次,已经覆盖顾澜渊一半身体的血铠长满了尖锐的血刺,让老冯根本无法强行靠近顾澜渊。
这一下子老冯也感到棘手了,因为强行突破的话,说不定会伤到顾澜渊。
令老冯意外的一幕出现了,覆盖了顾澜渊一半身躯的血铠突然停止了蔓延,然而从顾澜渊右手开始,一团黑漆漆的物质开始攀附在顾澜渊的另外一半身体。
很快顾澜渊的身躯一半是血铠,一半看起来像是黑色的铠甲。
顾明沐皱眉道:“老冯,小渊这是怎么了?”
老冯表情也非常凝重:“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不过看起来...失控似乎停止了。”
此时的顾澜渊,再一次来到了那一片满是鲜血的空间之中,而在他对面站着的,是那个鲜血构筑的他。
不过这一次,在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中空圆环。
顾澜渊蜷缩在地上,自责的将头埋在双膝之中,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