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给便宜哥哥多留三分灵力护法……”
祈花语爪尖抚过掩面身前的尾端那受损处雪绒,伤口瞬间弥漫金粉花雾,徐徐复原。
“可现在,不必了。”
“轰——!!!”
此间随着祈花语凛然一语落,青涂山脉的上空,原本雷云滚滚的天空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撕裂。
霎时,空气中弥漫起炽热而危险的气息,仿佛连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祈花语,四尾白狐,青涂山脉的女主人,此刻正悬浮在空中,她的身影被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笼罩,一如那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妖媚女王。
青苍的扫荡青风依旧在发挥着作用影响他人,却丝毫没有干涉她的举动。
她的四条狐尾在空中优雅地摇曳,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绽放着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散发着诡异而迷人的光芒。
旋即,祈花语的身体周围,血色灼炎骤然升腾而起,仿佛来自彼岸的业火,炽热而无情。
这些焰火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由她体内庞大的火属灵力注入本命灵火彼岸涅盘烬炎含带愤怒交织而成,蕴含着极剧毁灭的力量。
焰火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肆意光幕,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双眼,原本清澈而灵动的水蓝色银眸,此刻却变成了深邃的透火红宝石,闪烁着桀骜而危险的光芒。
众人无力倒飞途中,祈花语悬浮在空中,四条狐尾在空中妩媚地摇曳,仿佛在跳一曲死亡的探戈。
当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与危险,俨然一位真正的女王,掌控着生与死的权柄。
她的目光冰冷而深邃,透火红宝石般的瞳孔中闪烁着无情的光芒。
此时的李玄辉见此威势,那股骇人的青风夹带灼热气息冲击下,他连连打摆子求饶道:
“我……我等即刻退走,你莫要再…再纠缠了。”
就连那一身雷霆肆虐,脾气暴躁的唐泽都是如一只炸毛后又被吓唬住的瑟缩野猫一般。
倏忽,那羽衣男子也是不禁向祈花语告罪道:
“今日多有冒犯,还请兽王放行,我以天机一途为誓,来日定然赔礼送到如何?”
祈花语闻言,慵懒地抬起右掌,指尖轻轻一弹,天地间突然响起万千花朵绽放的声音。
“共坠繁花赏风雅,亦真且亦假。”
“本宫的青涂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愕然此际,祈花语的声音前一句还是风情万种的妩媚,可后一句俨然转念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充斥着冷酷无情。
“簌簌!”
紧接着众人众兽唯见以祈花语为中心,一朵直径千丈的血色彼岸花在虚空盛放!
而在花瓣舒展的刹那,方圆三千丈的空中竟亦同时浮现出数百朵小型血焰彼岸花,花蕊彼此间以火线相连,构成遮天蔽日的死亡牢笼!
领域二重·烬灭彼岸!
“呼呼!” 当空熊熊火势风声猎猎骤起。
“快退!”欧阳灵台拂尘一扫,赶忙厉喝,却已迟了。
祈花语狐尾在空中舞动结印,飒意轻启:
“烬。”
“轰轰轰轰——!”
单字陡然,领域内所有彼岸花同时爆炸!大型主花更是喷吐出无数小火花蕊,每朵火花蕊二次爆炸时又分裂出更小的火苗。
一时间,漫天抛撒的火焰花蕊似血艳的流星,拖拽着长长的星痕轨迹璀璨坠落,它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携带着强大的灵力,向敌人袭去。
青涂一方远远欣赏着这美艳绝伦的华章,而闯入的亲临者则遭受着难以言喻的危机,抵抗着生杀的予夺。
眨眼晃过,整片天空化作连绵不绝的血色炼狱!蛟龙噬水灯的蛟龙哀嚎着被焚成白烟,周天星斗簪的锁链寸寸断裂。
“天机护道!!”羽衣男子周身卦纹疯狂闪烁,却在第三波爆炸时轰然破碎。
玉佩“砰!”地炸成齑粉,他喷着血倒飞出去,罗盘上的星河投影彻底熄灭。
不多时,烟尘散去,五人狼狈不堪,惨遭重创!
李玄辉道袍焚毁大半,欧阳灵台玉簪断裂,唐泽雷枪熔化,喻风华十指焦黑。
最惨的是羽衣男子——一身羽衣几乎化作灰烬,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火焰灼烧出的彼岸花纹路。
那属于天机师的高调风范荡然无存,狼狈的像是正遭受粗暴炙烤的烧乳鸽……
东西两处,牢牢负责拖着老对手的玄洺和火爝见状,心中先前的那一点点同为金丹的小九九也不再有,真正信服了这位新上任的女兽王的威严。
“果然,青大人都认可的眼光,不是他们可以质疑揣度的。”
“轰咔——!”
十息后,一道水桶粗的青紫色劫雷劈开天穹,将整座凌风峰照得惨白。青苍的狮吼声穿透雷暴,震得山巅积雪崩塌。
众人众兽猛然惊醒,他们欲干涉渡劫前夕闭关的青苍计划已然溃败。
而现今到了更为关键且催命的远程干涉渡雷劫期间,可他们明明占据人数和修为优势下却被牢牢拖住,无法产生丝毫有效行动……
当场,祈花语四尾上的彼岸花印记同时亮起,在漫天雷光中映出妖异的光晕,稳稳一挑五。
玄洺和火爝也是更加的专心投入战斗,以防任何可能放跑对手,被其溜走的机会 。
蓦地,青苍站在峰顶空际,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屈和决心。
他的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青光笼罩,而若是仔细望去,可发现这层青光竟然全是由一缕缕细微入毫的青风构成,这是他多年修炼的特殊灵力护盾,用以抵御雷劫的轰击。
“轰隆隆!”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直劈青苍。
不过青苍目光坚定,毫不畏惧,他大吼一声,灵力护盾瞬间增强,硬生生接下了这道雷劫。
闯入的人族一方见此青涂之主浑厚的渡劫底蕴,心中估摸十有八九能成功,不禁更是焦急的如热锅中的烫猪皮跳起了蹦恰恰……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俄顷随着六道雷劫已落两道,林广元的怒吼从千里外传来,声浪竟压过了第三道劫雷。
音波过处,山岩崩裂,足可见这位元婴大修的震怒,与那敛藏难评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