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所谓倒霉鬼,就是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很倒霉。
比如黄俊,不受生母喜欢,被父亲抛弃,最后只能孤独一生。
在这个房子里,他足足等了三十年。
丁哲理慢慢觉得,好像眼前的鬼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也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姐姐,它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可怜啊?”
林沫看到了黄俊的故事。
黄俊从出生就一直住在这间房子里,可在他出生后没多久父母就离婚了,黄俊的妈妈跟情人去了国外定居。她嫁给黄俊的父亲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本意,两个人之间完全没有感情,连带着黄俊这个儿子她也并不是很在意。
黄俊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一起将他抚养长大。
黄俊母亲曾经写过一封信回来,说等她那边安顿好,就来接黄俊。
黄俊一直等啊等,等到他爸爸再婚,离开,等到爷爷奶奶离世,这栋房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直到三十岁那年黄俊发生意外,死在了这栋屋子里。
丁哲理租下这个房子的时候,是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黄俊父亲手里租来的。
林沫觉得黄俊没有必要继续守在这个房子里。
“我可以送你去投胎,去过新的人生吧。”
黄俊再三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妈妈她已经走了?”
林沫点头:“是。”
黄俊环顾着这座房子,墙上还挂着他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的照片。
“她有了新的孩子,可我也是她的孩子啊……她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我等了她这么久……”
林沫安慰他:“人和人的缘分有深有浅,就算是亲人也是一样的。或许你们这辈子有缘无份,你无需再执着下去。放下执念离开吧。”
丁哲理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难怪我当时租这间房子的时候那么便宜,原来是因为你死在这里……你爸也太坑了,竟然把鬼屋租给我!我要去找他算帐!”
黄俊和他父亲的关系也没有很亲近,当时父亲带丁哲理来看房子的时候,他尝试过和父亲讲话,说他不想把房子租给外人。
甚至他还去父亲的梦里托梦说过这件事,但他爸不为所动,没多久丁哲理就住了进来。
黄俊一个人孤独了太久,丁哲理住进来在某种程度上也给了他一些“陪伴”,两个人就这样“同居”了三个月。
直到林沫他们今天找上门,告诉黄俊母亲已经离世的噩耗。
黄俊的魂魄斜躺在沙发上,他发生意外那天是煤气中毒,他的脸上有中毒后的明显乌青,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块腌坏了的茄子。
“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啊?”他回顾自己这一生,似乎没有一刻是顺遂的。
因为它的倒霉鬼体质,连带着和他住在一起的丁哲理,也跟着倒霉起来。
林沫:“因为你的降生是不被祝福的。”
黄俊母亲是一名芭蕾舞演员,怀孕让她失去了站上舞台的机会,她原本是想打掉这个孩子,但被家里逼着生了下来。黄俊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是一个被嫌弃的存在。
所以他一出生就成了倒霉鬼。
黄俊并不知道他在等的人,就是导致他这么倒霉的“元凶”。
黄俊渐渐明白了,“她从来没有爱过我是吗?”
林沫没有回答,但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黄俊流下两行血泪。
“我知道了,麻烦你送我离开吧。”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林沫打开了轮回门,“去吧。”
“等一下!”丁哲理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向黄俊抱住了对方。
“再见了,室友。”
黄俊愣了一下,对着丁哲理笑了笑。
“再见。记得去找我爸算账,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让他多赔你点钱。”
丁哲理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他亏欠你的,我去帮你讨回来。”
黄俊:“好。”
他看了看林沫和小道士,“谢谢你们。”
黄俊慢慢飘进轮回门,结束了他倒霉的一生。
光亮消失,黄俊走了。
丁哲理望着空荡荡的客厅,“他就这样走了吗?”
林沫拿出一张净化符,抛向空中。
“你之前倒霉,是因为和它住在一起,现在它离开了,你的运气会慢慢恢复。”
丁哲理抬起头,“姐姐你这么厉害,我能问问我有没有当明星的运气吗?”
林沫重新审视丁哲理的五官,之前他脸上全是黑气,周身笼着倒霉的气息,做任何事情都会不顺。
现在黑气逐渐散开,林沫看到他眉间有星运,迟早会红。
林沫想到了一个人,丁哲理的八字和那个人是互旺对方的命格。
林沫从包里翻出一个东西,是之前路芊芊助理给她的那张名片。
“你明天去联系这个人,你跟着他老板,走红不是问题。”
林沫算出丁哲理和路芊芊八字互旺,如果捆绑在一起,不出半年时间丁哲理就会成功爆红。而路芊芊也会被他带着事业再上一个台阶。
丁哲理看着名片上的字,“路人甲?等等,路芊芊工作室!是那个女明星路芊芊?!”
林沫点头,“是她。”
丁哲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和路芊芊搭上线。
“可是,她会理我吗?”他只是一个拍过某宝宣传图的野模。
林沫:“你报我的名字,然后告诉他,你能旺她。”
只这一点,就能让路芊芊心甘情愿的带他进圈了。
丁哲理收好名片:“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了。你又帮我去掉霉运,还给我介绍贵人,要不我……我……”他就快说出以身相许四个字了。
林沫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即将升值的金疙瘩。
“我要你第一份合约里报酬的10%。”
丁哲理觉得自己糗大了,他还以为林沫是看上了自己的脸,没想到对方一心只想赚钱。
也是,像林沫这么好看还有本事的姐姐,周围应该不缺帅哥吧。
丁哲理盯着林沫的脸,看得出神。
林沫挑眉,“怎么,不愿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