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拿出一个望远镜递给林沫。
“傅太太,给您。”
林沫摆摆手,她不需要这种东西。
“那……给傅总吧。”
封海转头将望远镜给傅予珩。
傅予珩也不接,他对这座岛不感兴趣,他只是来确保林沫安全的。
封海自讨没趣,最后把望远镜拿在手里,自己对着远处的岛看了起来。
林沫开了天眼望向邪尤岛,起死回生这种术法,虽然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施法之人是需要耗费自身修为和灵力的,少说也得搭进去半条命。
这个邪神怎么可能,会为了富豪家的小儿子,把自己的寿命献祭出去。
此事定有古怪。
林沫问封海:“那个邪神,能帮人起死回生这件事,之前成功过吗?”
封海:“具体有没有成功过我不确定,不过当地的人都是这么传的。”
关于邪神的能力,在当地传得很邪乎,许多有权势的人都会找他,他在当地的地位很高。
能把生意从t国做到华国,这个邪神想来不是简单人,林沫对他起了几分兴趣。
“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他们的船又在海上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邪神岛。
封海留了几个小弟守船,带了十个精锐部下,全副武装地护送林沫他们上岛。
林沫本来想拒绝,她觉得用不着这么多人,但是傅予珩坚持让封海和部下跟着,说是有备无患。
林沫只好让封海他们在后面跟着,尽量隐藏好行踪,避免打草惊蛇。
林沫和傅予珩走在前面,先去探路。
林沫手上拿着白玥给她的流沙瓶,上面有邪神的痕迹,她在瓶身上施加了追踪符,让瓶子带他们去找人。
流沙瓶在坑坑洼洼的泥巴地里滚了几圈,跳上了远处一个高耸入云的台阶。
台阶坡度很陡,粗略一看至少有百余级,从他们现在的角度,看不到台阶上是什么地方。
流沙瓶已经连跃八级台阶,往顶部跳了上去。
在这个位置,林沫感应到了非常明显的邪神气息。
“邪神就在上面,我们上去。”
林沫跟在流沙瓶后面,也迈上了台阶。
傅予珩给身后的封海比划了一个手势,他留了五个部下在台阶下面蹲守。
傅予珩紧随林沫的脚步,也往台阶上面走。
他们走到中间位置的时候,能够隐约看到台阶上是一个祭祀台。
快走完台阶时,林沫将傅予珩拉进了左边的一处草丛里,这里能够清楚地观察到祭祀台周围的情况。
此时祭祀台下面已经跪了不少人,这些人看起来像是某个野人部落里的,身上没有穿衣服,而是挂着树叶遮挡。虽然该遮的关键部位都挡上了,但是他们的行为方式看起来很原始。
他们嘴里叫喊着林沫听不懂的语言,跪在地上磕头。
林沫问傅予珩:“他们在喊什么?是t国话吗?”
“不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语言。”傅予珩是能听懂t国话的,但这些野人说的并不是。
封海也悄咪咪挪动到了他们身后,他皱眉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是什么大型祭祀现场。看他们这样,不像是要复活一个人,倒像是要复活一百个人。”
林沫也觉得奇怪,他们的行为如果是要复活富豪家的小儿子,为什么还要找这么多野人在这里陪跪。
难道这些野人都是邪神的人?还是他故意请来演戏给富豪看的?
想不明白,林沫决定再看看。
从后面的茅草屋里,又走出来几个衣着华丽的人。
封海充当起解说,“傅总,这几个应该就是我说的那个富豪家族,听说是古家的人。古家是他们这的贵族,以前和他们这边的皇室有一些亲戚关系,在当地势力很大。”
傅予珩挑了挑眉。
“那又怎么样?”
管他什么古家新家,在他眼里都是狗屁。
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沫身上。
“沫沫,你找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了吗?”
林沫看着眼前这一群参与祭祀的人,披挂树叶的野人在地上跪了一圈。
富豪家族也露面了,但她还没有发现邪神的身影。
“还没有。”
傅予珩望着祭祀台,这些人烦死了,好端端的干什么不穿衣服,林沫要找人,又不能不看。
一堆野人撅着屁股,在他老婆面前抖动着树叶。
他的胸腔有一股火气在迅速往上窜,要是那个什么邪神的被他逮到,他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又出来了几个野人,他们手里抬着一口棺材。
林沫闻到了死人味道,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具尸体闻起来至少死了半个月了,怕是连头七都过了,这也能复活?
这种程度的尸体,想要用法术复活,就连她都办不到。
这个邪神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是神就是鬼,要不就是装神弄鬼,今天她一定要把把这个祸害给铲除。
棺材落地,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野人们对着棺材又跪拜起来,嘴里还是念叨着听不懂的话,听起来情绪更加激动了。
富豪家族的人围着棺材站了一圈,其中一个妇人扑倒在棺材板上,哭哭啼啼的。
妇人说的是t国话,傅予珩给林沫翻译。
“这句我听懂了,里面躺着的那个是她儿子,她在说儿子你快回来。”
林沫断言道:“可她的儿子已经死透了,根本回不来。”
封海后背发麻,傅太太总是语出惊人。
“不是说这个邪神能起死回生吗,也许他有办法呢?”
林沫摇了摇头:“不可能。”
野人们突然激动起来,一个穿着白袍子的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根权杖,嘴里念念有词。
林沫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邪神。
但对方非仙非鬼,是凡人。只是身上邪祟气息浓厚,应该是修炼了某种邪术。
在野人的簇拥下,邪神从原地跃至祭祀台顶部,在上面盘腿坐下。
封海看愣了。
“我去,他、他、他……还真的是神啊?”
林沫:“哪是什么神啊,在这装神弄鬼罢了。”
封海:“不是吧,傅夫人,普通人能一下子跳这么高?”
林沫随口说道:“就这点高度,我三岁就能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