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油画里跳出来的乐手们,手上拿着各自的乐器,对着工作人员发起了攻击。
小提琴、大提琴、长笛、小号……一时之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工作人员大喊着见鬼了往外逃。
他们一个个都被乐器砸得鼻青脸肿,在走廊上躺得横七竖八。
林沫和傅予珩追了过来,她见状让工作人员全部撤走。
工作人员看到来人是傅予珩,担心对方安全,全都不敢动。
“傅先生,傅太太,里面有鬼!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林沫跨过躺在地上的工作人员。
“没鬼我还不来呢。”
傅予珩跟在她后面。
“巧了,我太太正好就是抓鬼的。”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往房间里冲。
“傅氏集团的业务都发展到阴间了?”
“也没人说过傅太太是干这个的啊……”
又有一支黑管从房间里被丢了出来,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胆小的工作人员忙不迭从地板上爬起来。
“别管了,快跑吧!再不跑命都没了!”
“快走快走!”
保镖们打人还行,打鬼可没有经验,也陆续跟在工作人员后面跑走了。
林沫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乌烟瘴气的,黑气乱窜,还有一群妖魔鬼怪在奏乐。
傅予珩往里面看了一眼,以为自己到阴间了。
“啧。”他皱了皱眉,叫住林沫:“沫沫,小心。”
门后面的乐手鬼们,被傅予珩的紫气闪到了眼睛,纷纷躲到童彬身后。
童彬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兴奋:“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他身上黑气弥漫,林沫发现他的身体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给控制了。那个人应该是利用了童彬心里的恨意,助长了他的怨念,通过往他体内注入黑气,逐渐操控他的意识。
现在的童彬,一半意识来自自身,另外一半来自于体内的黑气。而他身上的黑气,和油画里的一样的,看来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傅予珩带着一身紫气走进房间,他用手扇开屋子里的黑气。
“都是些什么鬼,碍眼。”
乐手鬼们莫名怕他,不敢轻举妄动。
童彬命令鬼魂们:“怕什么,把这两个人杀了!”
他身上的黑气是最强盛的,油画里的鬼魂只能听命于他,鬼魂们捡起地上的乐器,朝林沫他们扔了过来。
林沫偏头躲过了一把飞来的小提琴,傅予珩一脚踢开了一块三角铁。
林沫转动戒指,放出了吞金兽。
“小金金,好久没出来活动了,把它们手上的乐器都收走。”
“好的,主人。”吞金兽一出马,在房间里乱飞的乐器,悉数被它给吞进了肚子里。
乐器大都是金属制品,吞金兽打了一个饱嗝。
“难吃,都没有金条好吃。”
傅予珩站在门边,“回头赏你一百根金条。”
吞金兽大受鼓舞,张大嘴巴,一口气吸干了房间里的黑气。
黑气被吞金兽吸掉,童彬的戾气消减不少。那些乐手鬼们没了武器,一个个趴在墙上不敢动弹。
“我们不是故意要打人的。”
“我们都是被逼的。”
“求求你别抓我们。”
……
它们和小渔一样,都是被封印在油画里的,攻击人并非它们本意。
林沫解除了它们身上的禁锢术。
“现在你们自由了,赶紧走。”
乐手们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真的可以离开油画了。
“我不受禁锢咒的限制了!”
“我们真的可以离开吗?”
“可是池先生好可怕,他不会再把我们抓回来吧?”
林沫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池先生?”
童彬扭动着脖子,他的体内重新聚起黑气。
“你现在放它们离开也没用,池先生不会放过它们的。”
童彬的眼睛再次变成红色,他原本的意识已经被体内的黑气彻底控制了。
他冒着黑气扑向林沫,“可恶的女人次次坏我好事,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
吞金兽大喊:“主人小心!”
傅予珩冲过去想要挡在林沫面前。
林沫只是微微抬起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净化符,贴在了童彬额头上。
童彬整个人都僵住了,净化符驱散了他体内的黑气。
他血红的眼睛变回黑色,那团操控他的黑气消失了。
童彬已经恢复了意识,但他不愿面对当前的情况,他装作自己仍被控制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
“我是池先生派来的,绝不放过你们。”
林沫手起掌落,给了童彬一个大嘴巴子。
“行了,别再装了,我知道你已经清醒了。”
童彬捂着脸,他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指印。
傅予珩眉头紧皱,他觉得自己老婆的手都被污染了。
“沫沫,下次这种打人的事可以找我代劳,太脏了。”
童彬不用抬头都知道,傅予珩嘴里那个脏的人是他自己。
乐手们瑟瑟发抖,这对情侣好吓人。
它们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留下来害怕被林沫打,离开又怕被池先生追杀。
林沫扫过这些鬼魂,“你们这么害怕池先生?”
其中一个拉小提琴的乐手点头:“嗯嗯,池先生很厉害的,就是他把我们关在了油画里。”
林沫盯着童彬,“你又是怎么和池先生扯上关系的?”
童彬紧闭着嘴巴,没有回应。
上次在游泳池被傅予珩羞辱之后,他就一直在收集傅家的黑料。只是傅家势力太过强大,他不敢在明面上和对方硬碰,最后还是池先生主动找到他,说可以帮他扳倒傅家。
童彬不清楚池先生的来路,只知道对方很厉害,他手下养着一批死士,是他见过的唯一不惧怕傅家势力的人。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了合作。也是从那之后,池先生开始往童彬体内注入黑气,让他对傅家的怨恨一天天愈发膨胀。
林沫:“怎么,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查不出来了?”
童彬死鸭子嘴硬:“池先生会来救我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怕你们傅家!”
傅予珩挑眉,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是吗?”他突然也对这个所谓的池先生来了兴趣。
林沫和童彬对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和池先生交易的场景。
她发现原来池先生就是god,是画下那些油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