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华深呼吸着,已经懒得跟周语嫣动手了。
这种人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她就是往死里打,也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力气。
想开了,也就对无所谓了。
她面露微笑看向李明依,扬声道:“今天我虽然没有听到你的公开课,但是我看到了你作为老师的优良品质。”
“学生失踪的事与你无关,你也并没有失职。”
“所以你依旧有评选三八红旗手的资格。”
“上级那边有我给你担保,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下周三,让我们静候佳音吧!”
许芳华的话已经说的很明了了,就差直接告诉周语嫣,她站在李明依那边了。
评选公平公正公开,她不会去做什么手脚。
她相信李明依有这个实力能够当选。
“啊!?”闻言,李明依有些惊喜的从床上坐起。
她以为评选泡汤了,早已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还有机会。
正要出声感谢许芳华,周语嫣发疯一般的尖叫着:“凭什么!?”
“李明依她有什么资格评选!”
三八红旗手的含金量哪怕不说,也没有人不知道。
要是让李明依评上了三八红旗手,那她和小宝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母子两个当杨子帆的情人和私生子,一直没个名分吧!
杨子帆之前就说过,他家讲究门当户对。
当初李明依死乞白赖的非要嫁给他,杨家没办法只能同意。
这些年,李明依除了给杨家生了对双胞胎女儿,没有一丝一毫的贡献。
而她一举得男,就差个好时机上位。
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中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结果计划还是失败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人人跟她过不去,事事也不能如意。
不理解,死都不能理解!
许芳华不耐烦的瞪了眼周语嫣。
语气冰冷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要是再在我面前啰嗦半句,你就从家里搬出去!”
“少在家里给大家找不痛快。”
“你出差那一年别提家里有多安生了!”
当慈母没用,只有当严母才能让孩子记住教训,记住痛!
原也是她教女无方,从小对周语嫣过分溺爱,导致周语嫣从小到大骄纵任性。
周语嫣神色一顿明显有些错愕,眼中陡然闪烁着泪光,却佯装坚强,不想被人笑话。
她没想到母亲会为了李明依,对自己这么绝情。
与母亲面对面,她不服气的轻咬着唇瓣,嘴硬的同时还不忘放狠话:
“行!我走可以!”
“只要你别后悔,到时候别求着我回来!”
她转过身打开房门准备离开。
“站住!”身后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周语嫣回头,只见许芳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而她却豁然开朗。
嘴角扬起一抹自信,有些得意的对上母亲的目光,道:“怎么?我还没走,你就后悔了?”
说到底,她始终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而李明依不过是个外人。
日后也必定是她给母亲养老送终。
许芳华不屑嗤笑,摇摇头,不疾不徐的说着:
“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你的威胁对于我而言,没有丝毫作用。”
“你不愿跟明依和李杭道歉,我也能理解,毕竟当初是我没有教育好你,错在我。”
“所以为我的意思是,你别用走的,用跑的。”
“今天之内从家里搬出去,还有,麻烦你和有妇之夫保持距离,如果你非要做那种下贱的肮脏事,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说完,她笑着朝周语嫣挑眉,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人要有自知之明和礼义廉耻,若是还要一错再错,她便只有莺莺这一个女儿。
二十五年前就当她生了个叉烧!
随着许芳华说出的话,周语嫣脸上的得意也尽数消散。
对此,她不免有些怀疑人生,苦涩笑道:“妈,我跟李明依到底谁是你女儿?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真的会有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残忍吗!?
“是。”许芳华回答的干脆,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我对你已经失望透顶。”
“以后,好自为之吧!”
“出门在外,惹了事不要说我是你妈,我丢不起你这个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个道理,周语嫣应该明白!
“行!”周语嫣咬牙,愤然摔门快步离开。
此刻,杨子帆正好闻声走来,目光看着周语嫣气冲冲离开,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许芳华盯了杨子帆半晌,见他那样放不下女儿,笑着询问道:
“这么舍不得吗?要不要追上去陪她一起呢?”
“杨先生!”
她话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杨子帆回过神来,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盯着自己,心虚的笑了笑:“哈哈,没有的事…”
“嗯!”许芳华故作理解的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
“没有就好!”
“你现在该担心自己的妻子,而不是一双眼睛长到不该长的人身上去!”
她那语气,像是在教训自己儿子一般。
不过她这个年纪倒也能生出杨子帆来。
李杭削好苹果切成四瓣,将第一瓣递给大姐,顺着许芳华的话幽幽开口:“难啊!”
“有些男的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像他这样的纯爱战神已经不多了。
只是21世纪时,她们要的是金钱和权利,不再需要爱。
爱人很难,两情相悦更难。
他揣着一颗真心,最后被麦雪柔伤的四分五裂,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人骂舔狗。
原本他以为许芳华会仗着书记的身份跟周语嫣一样摆高架子。
但许芳华并没有。
三观正到发邪就算了,居然真的能做到帮理不帮亲。
“……”杨子帆没敢说话。
他担心自己说多错多,于是赶紧主动坐在病床边沿,装装样子陪着李明依。
琢磨了一会才出声跟李明依道歉:“依,我错了…”
李明依别过脸去,不想听杨子帆在这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错?他怎么会错!
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呢?
虚情假意的对不起,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