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仪无奈的扶了扶额,有些担忧的看着麦雪柔:
“你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到底要多没脑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远不远离李杭是她自己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论谁来劝都是无用的。
之前她只觉得麦雪柔是蠢,没想到是又蠢又坏。
跟这种人解释太多,也是对牛弹琴,毫无意义,浪费时间。
麦雪柔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瞪着程书仪,质问道:“你是在骂我吗!?”
程书仪语调懒:“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她实在不想跟麦雪柔再说半句话,转身准备回教室时又被拽住。
麦雪柔气的涨红脸,对程书仪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
她叉着腰,趾高气昂道:“你很高贵吗!?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你要知道我家和李杭家的关系数十年如一日的好,我跟李杭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
“所以无论你怎么努力,都不要妄想李杭会喜欢你,他是我的!”
这些话,她老早就想对程书仪说了,只是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昨晚她那样委屈求全,李杭都能无动于衷,必然跟程书仪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程书仪横插一脚,李杭又怎么会对她态度大改变!
现在麦小小成了爸妈疼爱的女儿,她成了一棵草。
这边嫌,那边厌的。
只有抢回李杭,她才能继续拥有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所以,她必须清除李杭身边所有对她有威胁的女生!
程书仪听着只觉得头疼,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对麦雪柔更多的是无语。
“无聊。”
她小声吐槽了一句,径直回了教室。
若两家关系真的那般好,若真的如青梅竹马一般,从前就不会对李杭那般颐指气使。
现在来跟她说这些,不觉得太自欺欺人了吗?
说的难听一点,便是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罢了,这种事,若是要跟麦雪柔较劲,那便是将自己也当做傻子了。
……
此刻,一行人已经到达公安局。
出于人道主义,在审讯陈北方之前,甄正义还是破例让陈北方去停尸间看一眼张凤霞。
李杭刚在休息坐下,就被甄正义带着一同去了停尸间。
他还未进去,里头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娘啊!儿子不孝啊!”
陈北方走进停尸间,腿便止不住的发抖,他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眼前一幕是真的。
好不容易迈着步子走到停尸台前,看着母亲脸上毫无血色的躺在上面盖着白布的那一刻瞳孔紧缩,眼泪决堤一般涌出。
他扑通跪在停尸台边,崩溃大哭的同时情绪失控,不停用脑袋撞着停尸台。
像是要跟着张凤霞去了一般,是两名公安抓都抓不住的程度。
“娘!我对不住你!”
陈北方仰天哭嚎着,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崩溃。
李杭和甄正义站在门口,神色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无波无澜。
伤心过后,陈北方陡然止住哭泣,泪眼婆娑的看向身旁的公安,咬着后槽牙问道:“是谁…是谁杀了我娘!”
公安沉思片刻,缓和着语气细细跟陈北方解释:
“是这样的…”
“我们先前在周边走访了不少目击证人。”
“他们都能作证,是死者擅自冲出马路,跟醉酒驾驶的嫌疑人撞上,导致当场身亡,走的很安详。”
“所以,不只是嫌疑人一个人的错。”
“您母亲也需承担一半责任。”
事故划分,他们是经过慎重考量的,没有偏私任何一个人。
听着公安的解释,陈北方脸色骤然一沉。
怒声咆哮着:“我娘都死了!你们这么说,就是我娘死的不对呗!?”
公安抿了抿唇,一脸无辜:“我们没这么说…”
陈北方双目猩红,心中对那个肇事者的恨意惊涛翻涌着,不停喘着粗气。
余光看见门口站着的李杭时,他连滚带爬的冲到李杭面前。
抓着李杭的衣服便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特么还有脸站在这里!?我妈当时冲出马路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妈不是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一定是你在为难我妈!”
“你姐祸害我还不够,你也来祸害我!”
以为生了儿子后日子就会好过些,没想到过成了这个鬼样子。
娘死了…
钱没了……
现在事情败露,他说不定还要坐牢………
啪!
话音落下,李杭没有跟陈北方废话,一巴掌就如期而至落在了陈北方脸上。
陈北方脸上浮现一抹恨意,不甘心道:“连你也打我!”
“老子就这么好欺负吗!”
李杭挑眉,语气不屑:“你觉得呢?”
“麻烦你搞清楚,是张凤霞自己发了疯似得推开我,冲出马路。”
“她找死,我没有拦着的道理。”
“你不去找撞死张凤霞的人麻烦,在这跟我抽风,不觉得很可笑吗?”
谁敢想张凤霞遵守交通规则,却对法律法规不屑一顾。
最后死在了自己最遵守的交通规则上。
简直是地狱级笑话。
“……”陈北方说不过李杭。
他垮着脸跌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随即又被公安同志拎起带出停尸间,前往审讯室录口供,却不知为何一路喊着冤枉。
李杭和甄正义跟在后面,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甄正义笑道:“你这前姐夫…看着像是在疯的边缘了。”
李杭冷哼,白眼翻得彻底:“装的。”
没人比他更了解陈北方是个什么德行,贪生怕死所以想借着装疯逃避坐牢。
两人前后走进审讯室里被一层单面玻璃隔开的观察室。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后面的墙上还写着:‘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标语。
半醉半醒的男人此刻双手双脚都被拷上链子安置在审讯椅上坐着。
负责审讯的公安将桌上台灯加大亮度后对准男人。
男人被刺得眯起双眼,明显有些不耐烦。
“蔡坤,52岁,屠宰场杀猪工。”
“今早喝酒开车路过造纸厂门口时撞死一位老太太…”
嘭!
公安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猛地锤着桌子,态度极其嚣张恶劣:
“放屁!都是放屁!”
“老子没喝酒,也没开车,更没撞死老太太!”
“你们这群条子就是想屈打成招,我是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