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刚见李杭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本能的咽了咽口水。
他额头冒着虚汗坐在地上挪动着身子往后退。
嘴里却还在放狠话:
“过来啊!你有种真的过来啊!”
“老子告诉你,老子可不怕你,大家可都看着你,你还能打死我不成!”
“…别…别过来了吧…”
“老师道歉,老师给你道歉…”
看着李杭步步逼近自己,王大刚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嚣张逐渐变得卑微,不停干笑着。
台下看戏的同学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小声讨论起来:
“话说李杭真的不能直接把他揍一顿,然后通知公安叔叔,送他去踩缝纫机吗?”
“我现在无比支持李杭弄死他,我真的等不及了!实在是太贱了!”
“像王大刚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老师!”
对于王大刚,不少学生是今天才认识。
可就这几分钟里,所做的事,所说的话就彻底让他们开了眼界。
很难想象,王大刚所在班级的同学受了多少委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杭转动着手里的话筒,走到王大刚面前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子,眸光冷冽的打量着王大刚。
轻笑一声道:“老师,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嚣张的样子。”
“你…!”王大刚瞪着李杭,正想对李杭动手,两个男老师动作迅速的将他的手擒住,让他挣扎不得。
李杭嘴角带着不羁的笑,朝王大刚挑了挑眉。
随即他站起身,面朝众人鞠了一躬,语气认真了几分:“各位,高三一班,李杭!”
“我为我昨天在教务处殴打老师一事道歉,我的确不该动手…”
“但没办法,王大刚太欠揍了。”
“谁看了他那样,不想给他两巴掌呢?”
才认真了一会,就又立马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引得大家纷纷应和他的话。
“两巴掌怎么够,得降龙十八掌!”
“咳咳!”谭玉梅站在台下假意捂嘴咳嗽,提醒李杭严肃点。
“所以,在这里我诚恳的向王老师道歉。”李杭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众所周知,王大刚重男轻女,在班级里区别对待学生。”
“李明恩同学可以说是深受其害。”
“已知抽烟的人不是李明恩同学,王大刚却执意认为她抽烟,对她说的话更是难听至极。”
“这还不包括王大刚平时对李明恩同学的所作所为。”
“写作文要被嘲讽家世,写作业要被怀疑抄袭,坐着是错,站着是错,呼吸更是错。”
“明知李明恩同学个子矮,却执意将对方放在教室后排学习。”
“收礼、抹黑、造谣、体罚等等,我都不一一列举了,还望王老师好生珍重!”
李杭眼眸深邃,手握话筒将王大刚的种种恶行公之于众。
那声音振聋发聩,不仅回荡在校园里每一个角落。
也让校门口等候的家长们听得清清楚楚。
上一秒还安静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声讨王大刚:
“王大刚滚出七中!我们不需要这样的老师!”
“像你这样的人连做人都不配!活着都是对人民群众的一种侮辱!”
“我姐姐之前就是王大刚的学生!就是被他折磨到休学的!
“这样的老师,大家千万不要轻易放过他!”
“还高一三班女同学公道!我为高一三班女同学发声!要求严惩王大刚!”
他们没有听风就是雨,对此有自己的判断。
且他们平日里看见的便是李杭所说的,只是因为王大刚老师的身份,让他们选择了沉默。
可今日,她们若冷眼旁观,他日,则无人为她们摇旗呐喊!
人待人,都是真心换真心。
然而,高一三班的女生们集体沉默,像是被驯化了般,神色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她们冷静的模样,许多同学又气又恼。
为了给她们发声,情绪激动的顺手拿起什么东西往王大刚身上砸。
他们统一喊着口号,眼中含着热泪:“王大刚滚出学校!”
“不要砸了…”
“你们这群死孩子!怎么能打老师呢!”曾秀香此刻还护着王大刚,在下面阻止学生的恶劣行为。
见状,谭玉梅只能颔首示意女老师将曾秀香拉到一旁平复心情。
这个时候,谁都保不住王大刚。
此刻,李杭单手插兜站在一旁,眼底都是对王大刚的不屑与憎恶。
任由王大刚被扔上来的石头砸的头破血流,他也只是歪着脑袋,一脸无辜道:“王老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正义会缺席,但永远不会迟到。”
“你的报应来了!”
前世,没人举报王大刚这种行为,让王大刚安稳度过了一生。
这辈子,百因必有果,想不遭报应?难!
王大刚挣扎着,双目猩红的冲着李杭咆哮:“造谣!你这是造谣!”
他额头被砸出血也无暇顾及,只一味不甘心的龇牙咧嘴。
“呵!”李杭一记白眼翻出天际,止不住的冷笑。
他上前用话筒挑起王大刚的下巴。
深呼吸忍着怒气,咬着牙缓缓道:“人在做,天在看,是不是造谣,有没有这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开学二十天,搞得班上怨声载道,该说不说你都是有点技术的!”
“你不给女同学伸张正义,反而挖苦讽刺…”
“你的师德…都被狗吃了!”
与此同时,一辆警车与一辆报社办轿车已经在学校门口停下。
四名公安与三名记者几乎同时下车。
彼此点头微笑后,双双走进沪城七中的大门。
王大刚死死瞪着李杭,已经恨不得将李杭生吞活剥。
他想不到自己做了哪些好事,只能气急败坏的嘶吼然后倒打一耙:“造谣!你就是在造谣!”
“我那样做都是为了她们好,锻炼她们钢铁一般的意志!”
“是她们吃不了苦!凭什么来怪我!”
李杭打了个哈欠,听着王大刚的理由有些犯困。
他摸摸脖子,有些无奈:“除了造谣,你就没有别的词了吗?”
“你说你是为了她们好,那你敢跟我发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