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妈妈会在自己女儿检讨道歉的时候夸自家女儿真棒?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有些同学头脑风暴,开玩笑似的揣测了起来:
“我猜那人不是段娇娇的亲妈,估计是花钱在路边随便找的路人来应付的。”
“那这业务能力也不行啊,连自己雇主的情况都不了解。”
“段娇娇家里好像管得挺严,要是让她爸妈知道这事,指不定把要怎么收拾她呢。”
作为段娇娇隔壁班的同学,对她其实并没有多了解。
只是偶然在开学那天见过段娇娇的父母,方方面面都透露着严肃。
所以猜也猜得到,段娇娇没有那个胆子喊她爸妈来学校,
与此同时,段娇娇已经当众给李明恩道了歉。
听着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与揣测,一秒都不愿停留的怒气冲冲走下主席台直奔她所谓的‘妈妈’。
她将女人拽到一旁,语气满是愤怒的低声质问着:
“花钱让你当我妈是要你来应付老师的,谁要你自作主张夸我的!?”
女人有些懵,认真道:
“啊?我是想代入角色,给予你肯定和鼓励啊?”
她想着收钱办事,就要给足雇主情绪价值。
这样才能将一次性生意发展成持续性的,说不定以后还有再需要她上场的时候。
段娇娇听了女人的话,一时无语的不知该说些什么,直接气笑了。
此刻,李明恩站在主席台的侧面,视线紧紧跟随着段娇娇,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那个曾经说要和她做一辈子朋友的人,终究还是背叛了她。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在乎段娇娇,倒是恨还是不甘心…
看着段娇娇和陌生女人在底下拉扯,李明恩这才从大家的话里反应过来。
她双手抱臂,扭头看向李杭,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哥,你说的没错。”
“段娇娇没那个胆量找家长来学校,那个人是她花钱雇来的。”
去了段娇娇家无数次,怎么会认不出真心待她的阿姨呢。
“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
李杭闻言,只是神色淡漠的顺着小妹说的方向看过去,脸上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段娇娇和她‘妈妈’的事情,场面格外喧嚣。
谭玉梅连忙上台,摆弄话筒时发出的刺耳电流声,让底下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
她语气温婉,缓缓道:
“高一三班陈雪碧同学,请上台检讨。”
说完,谭玉梅再次退到一边,将中间的位置空出来交给陈雪碧发言。
“好!”
陈雪碧上台之际正是众人安静之时,结果台下骤然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掌声。
瞬间成为人群中最独特的存在。
“……”陈雪碧脸色阴沉,后槽牙被咬的咯咯作响。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鼓掌。
她花钱让朱衡帮忙找人来冒充家长,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接单的时候难道都不知道学生找家长来学校是什么原因吗?
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女人话在嘴边正要开口,却被大家盯得不自在,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和陈雪碧同班的弟弟陈可乐看着这一幕,他挠头困惑道:
“我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妈还不长这样…”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都没怀疑过姐姐会花钱雇个假妈妈来应付老师。
听了这话,周围同学哄笑一堂:
“哈哈哈哈,陈可乐你有没有搞错,连自己妈都不认识了。”
“可乐,你不是不确定她是不是你妈么?你去叫她一声,看看她答不答应。”
“这明摆着就是花钱雇来的,可乐,得花不少钱吧?”
这操作,简直没话说。
下次在学校惹了啥事,就这么干!
陈可乐一脸懵的摊手,无辜道:“不知道啊。”
所以姐姐昨晚潜入他的房间,把他吵醒后拿走了十块钱,是为了雇假妈妈?
要是被妈妈知道…姐姐得被打的掉层皮吧…
想到这,他不由的有些担心。
陈雪碧走上主席台的每一步都极其的不情愿,像是要她上刑一般。
谭玉梅的耐心已经快被磨没,蹙眉肃声道:“动作快点,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只是自我检讨与道歉,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既然觉得丢人,当初又为什么要违纪呢!
陈雪碧一鼓作气站上主席台,目光却落在台下,与人堆里的麦雪柔视线交汇。
仅一秒,麦雪柔就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脸上都是伤的她已经傲气全无,连跟陈雪碧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她只希望陈雪碧别把她供出来。
诱导李明恩抽烟的事情她没有直接参与,就算告发她,没有证据,她就能抵死不认!
陈雪碧收回目光,一脸死相的开始自我检讨:
“对不起…”
“我有罪,我不该抽烟,我不该拉着李明恩一块抽烟,我检讨,我反省。”
“对不起学校,对不起校长,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李明恩。”
她双目无神,说的话就像是提前备好的,拖长语调的同时不带丝毫感情。
甚至在说完后,没有任何预备动作,拔腿就往台下走。
仿佛站在上面超过一秒都是侮辱。
这样的行为,也立刻引起了不少同学的不满与唏嘘:
“道歉声也太小了吧,跟蚊子叫似的,一点道歉的诚心都没有!”
“我要是李明恩,才不会这么窝囊呢,直接右勾拳左勾拳打的陈雪碧满地找,再让她好好跟我道歉!”
“就是呀!对不起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陈雪碧走下主席台,谭玉梅虽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为了节省时间,只能让朱衡先检讨,等一切结束,她再批评与总结。
朱衡整理好自己褶皱的校服,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而李杭也恰好动身走到朱衡的一侧,顺手接过了谭玉梅手中的话筒。
看着李杭,朱衡下意识的有些紧张。
四目相对时,李杭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朝他挑了挑眉。
也就是这一动作,让朱衡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朱衡紧张的直冒冷汗,忘了自己要检讨,只一个劲盯着李杭,生怕再挨打。
李杭笑不及眼底,神态慵懒的双手抱臂,好奇道:
“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