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一旁的朱衡眼睁睁看着季阳和麦雪柔被李杭打的无力反抗,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对李杭的畏惧。
自己已经被李杭收拾过一次了,本想靠着这两人扳回一局。
却不想一个比一个菜!
三个臭皮匠不一定能臭死诸葛亮,但是他们三个一定会被李杭给揍死。
所以与其在这挨揍,不如先跑,改日再战!
他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与算计,开始计划着该往哪边跑才不能被李杭逮住…
啪!
不等他偷跑,眼前的李明恩已经冲上前给了他一记耳光。
“我靠…”好残暴!
站在朱衡的陆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吓得往后仰生怕挨了打。
他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不想遭受跟朱衡一样的命运。
朱衡被李明恩抓到一旁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而季阳坐在地上捂着脸都不忘仇视李杭。
他将麦雪柔从地上拉起来,悻悻往后退着。
只要想到那天被李杭拿着木棍教训的画面就已经怂的大气不敢喘了。
有木棍加身的李杭本就无敌,现在赤手空拳几巴掌都能直接把他们打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又怎么不算是狠人。
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李杭的性格变化的如此之快。
“诶——”思索之际,他的衣领猛地被李杭抓住,就这样轻易的拉到李杭面前站定。
和李杭面对面,感受到呼吸的那一刻,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李杭的愤怒。
他嘿嘿干笑着求饶:“哥…你是我哥…”
“冲动是魔鬼,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嘛,动手是个不对的行为,你说是吧…”
“我真不是要故意跟你对着干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季阳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无力。
早知道李杭这么不好惹,他当初就该三思而后行,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听着这番话,李杭冷着脸凑近季阳的脸,对季阳的话感到可笑。
他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质问道:
“好好说?你也配好好说?”
“犯贱了一次还不够,还要犯贱,收保护费都收到我妹头上了…”
“你家里死人了?穷的没钱买棺材吗?”
面对李杭的讥讽,季阳有些羞愤的扯了扯了嘴角。
开始强词夺理:“你哪双眼睛看到是我欺负你妹妹的!?”
“她说是我打的就是了吗?万一是她自己走在路上摔的,怕回家挨骂,所以栽赃给我们的呢!?”
“真当我是怨种啊,什么都要赖在我头上!”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是个人都知道他爸在里面踩缝纫机,他妈跑了,只有爷爷奶奶在造纸厂当清洁工养活他。
且他爷爷奶奶已经是五六十岁的年龄,李杭这么说,完全没有尊重他的意思!
要是家里那两老家伙死了,他上哪活去!
谁来养活他!
既然李杭如此不给面子,他也没必要这么软弱,大不了硬刚就是。
反正这巷子里没人看见是他主动动的手,只要自己不承认,就没有证据说是他们对李明恩动的手。
李杭似乎猜到了季阳会这样说,表现的并不是很意外。
他轻轻挑着眉,语气淡淡:“是吗?”
说着,他顺手捡起地上的砖头,拿在手里随意的抛了抛,眼神格外锋利的剜了眼季阳。
神态不羁道:“道理?我也想试试以理服人…”
讲道理而已,很简单。
拿着砖头,照样可以讲道理。
眼看自己脑袋要被砸的稀巴烂,季阳直接腿软,十分迅速的在李杭面前跪下求饶。
“别!别冲动!”
他清楚的知道,要是这几砖头砸下来那自己可就破了相了!
季阳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着道歉: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我鬼迷心窍,想着没钱了走捷径收保护费…”
“还欺负了你妹妹,我不该出这些歪主意,我错了…”
“嘿嘿…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认错的速度快,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然而季阳自觉睿智的举动,却让麦雪柔看的目瞪口呆。
她有些恼怒的想要将季阳从地上拉起来:“阳哥!你快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凭什么要跪李杭!”
“你的骨气去哪了!为什么要跟他屈服!”
麦雪柔不甘心的在季阳耳旁低吼着,不愿看到季阳如此窝囊的一幕。
她心目中的季阳哥不该是这样的!
然而季阳不语,只是一味的将麦雪柔推开,眼巴巴望着李杭。
自己要真是有骨气,早就去码头扛沙包了,怎么可能在这收保护费。
在挨打前面,骨气这玩意根本不值一提。
就李杭这手劲,打死他都绰绰有余了。
看着诚恳跪在自己跟前的季阳,李杭眼神淡漠,缓缓开口:“你下跪认错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只是…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忘了那些,原谅你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着筋骨准备动手。
今儿个不给季阳一点教训,他就算是白重生了!
“哎呀——”
“我不还手不代表我怕你!只是好男不跟恶女斗!”
“我给你面子,你最好是见好就收!”
旁边头发被李明恩弄成鸡窝的朱衡不耐烦的将李明恩推开,语气中都是抱怨。
李明恩被推开,一时脚下不稳差点往后摔去。
霎时,李杭眼疾手快扶住小妹。
兄妹俩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眼神锋利都蕴含着浓浓的杀气。
而朱衡却仍不知危险,继续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校服衣领,揉了揉被李明恩打了一耳光的脸。
语气依旧颇有不满的指责着李明恩:“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嘴上说着喜欢我,结果一言不合就上来给我一巴掌!”
“难道你的喜欢只是随口说说的吗!”
他始终认为只要自己说几句重话,李明恩就会乖乖跟自己道歉。
毕竟季阳说过,单纯的小女生最好骗。
就像麦雪柔一样。
李明恩双目猩红的盯着朱衡,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面对朱衡的道德绑架,哪怕再生气,还是忍着没动手。
咬着牙,愤愤然道:“我可是不是那娇滴滴的女孩子!”
“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不喜欢你!”
“老娘的喜欢给谁都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