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如此反常的态度引起了李杭的疑惑。
他脸色瞬间阴沉,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怒色,已经有些后知后觉。
上次见小妹如此袒护一个人还是在前世。
当初,在他得知小妹与黄毛恋爱后,自己的极力反对却换来小妹的反驳。
下一秒,李杭略有些迟疑的目光落在朱衡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疑惑逐渐转换为愤怒。
零碎的记忆碎片重新组合在脑海中形成片段,让李杭想起了关于对方的一切。
难怪他看着朱衡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前世早有交集!
而他之所以这么久没想起朱衡,是因为前世交集太少,且小妹离世过早,他历经人世间四十个春夏秋冬,又怎会一直记着年轻时期的事情。
朱衡,港城人,自出生后一直和父母生活在港城。
父亲离世后,随母亲吴翠梅回沪城定居,而后改嫁制革厂职工郑海军。
从一开始的港风温柔少年,到一头黄发是在大学之后。
当初,小妹因为高三学习压力大而高考失利,继而和朱衡一同留在了沪城上大学。
最后两人偷尝禁果,害的小妹流产大出血一尸两命!
果然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坏人有耐心!
从高一到大学,特么的小妹都被朱衡整成了养成系!
妈的…
上辈子没有打在朱衡脸上的拳头,这辈子要一一还给他!
想到这,李杭紧紧攥着手,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握的指尖发白。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即将砸在朱衡脸上的拳头,调整呼吸,盯着小妹冷声道:
“你难道没看出来我现在就是在好好说话吗?”
从来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窒息。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小妹心动,在他面前就直接维护上朱衡了!
“我…”
李明恩一时语塞,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她本想反驳,但仔细想想,哥哥的话好像没错,毕竟一没骂人,二没动手。
可她还是担心哥哥会对朱衡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比如…像打姨妈和舅舅那样打朱衡…
李杭严肃且充满怒气的目光紧盯着小妹,紧蹙着眉。
他放缓呼吸,质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我不好好说话?”
“难道朱衡是你很在乎的人吗?”
这次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将心中不爽的事情道出,听听小妹要如何解释。
李明恩眼中闪过一抹心虚的光芒,咬了咬唇道: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说着,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哥哥的目光,害怕自己撒谎被发现。
更害怕自己对朱衡那别样的情愫被哥哥察觉。
闻言,李杭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嗤笑,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小妹的回答,让他眉头更加紧锁,心中的失望不言而喻。
“好朋友?”
他咬牙说出这三个字时,都忍不住的觉得可笑!
现在哪怕是放缓呼吸,也控制不住怒火。
他说话的音量不断提高,语气里满是对妹妹的失望,愤然道:
“好朋友?在你心目中,好朋友到底是怎样定义的?”
“你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交友不慎吗!?段娇娇要是不带你抽烟,你现在会站在这吗!?”
“你管这种人叫好朋友?你是猪脑子吗!?”
“好朋友应该是互相激励,互相成就,而不是带着你一块抽烟!”
到底还是年纪小了,轻易就相信了别人的话,将对方当做好朋友,却从没想过对方是否有别的企图。
简直就是无知!蠢上加蠢!
听着哥哥的训诫,李明恩低着头完全不敢吭声。
而那最后一句话,却让她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李明恩神色不满的抬起头,饶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哥,麦小小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她就知道是麦小小告的状,否则哥哥不会这么快赶到!
也不会跟麦小小一样说同样的话教训自己!
李杭被小妹的话气的差点两眼一黑,以为听了话也该有点长进。
结果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就算了,还在这怀疑麦小小的用心。
要不是麦小小及时来通知他,只怕要九月飞霜!
李杭语气严肃,隐约有些不耐烦:
“你别转移话题,现在不是讨论麦小小的时候。”
“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李明恩对哥哥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不解道:“我又怎么了?怎么又怪我?”
看着兄妹俩争论不休,一旁罚站的三人嘴角勾起戏谑的笑。
他们最爱看的就是这种内讧的戏码。
到时候安慰李明恩几句,毁了她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段娇娇笑的太过于明显,直接引起了李杭注意。
他沉着脸走到段娇娇跟前,直接伸出手,声音冷冽如寒风刺骨:“烟呢?”
“什么烟?”段娇娇瘪了瘪嘴,装作一脸无辜的扭过头,不接李杭的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双手放在校服口袋里,其中一只手正紧紧握着仅剩几根的烟盒。
只要她不拿出来,只要王大刚不搜身,她就能不拿出来。
然后完全的把抽烟这件事嫁祸给李明恩。
要是事后李明恩问起自己为什么不帮她,大可以说当时自己害怕,以李明恩那蠢脑子百分百相信。
见段娇娇无动于衷,李杭直接倒数:
“3……”
“2…”
一旦倒数归零,他敢保证自己会直接上手搜身!
李杭的倒数在段娇娇看来就像是死亡倒计时,那种威慑感让她感到恐惧。
没办法,段娇娇只能选择妥协…
哪怕之前对李杭再不屑,现在也是完全不敢违逆他的。
段娇娇不情愿的从校服口袋里拿出已经被揉皱的烟盒,以及铜制打火机放于掌心,脸上的心虚无所遁形。
李杭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她之前所设想的全部改变,不怂都不行…
看着眼前铁一般的证据,李杭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毫不客气的握住段娇娇的手腕,冷笑道:“不明白我在说什么,那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松手!你弄疼我了!”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让段娇娇蹙起了眉。
想要挣脱却被李杭牢牢握住,反抗都成了徒劳。
李杭将段娇娇手中的打火机与烟盒摆在桌上,懂的人自然懂。
随后他目光森冷的看向王大刚,语气沉稳道:
“王老师,麻烦你看清楚!”
“段娇娇这只手的中指已经被烟油熏黄了,刚刚跟我说话都是一股烟味,可见她平日里抽烟有多勤快!”
“可我就是搞不懂了,为什么不让段娇娇叫家长?”
“反过来,将所有的错都堆到我妹妹身上,要她叫家长!?”
“为什么不说是他们强迫我妹抽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