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刘来财那颐指气使的语气。李杭心中顿时燃起怒火。
他沉着脸,冷声呵斥着刘来财:“你不配!”
说完,他松开抓住刘来财头发的手,猛地抬起右脚,狠狠踹在刘来财的屁股上。
这一脚来的猝不及防,刘来财毫无防备。
在强大的后坐力下,他往前踉跄了几步,整个人栽倒在地,格外狼狈。
“呃…”刘来财趴在地上,全身上下都隐隐传来痛感。
与此同时,正在屋里写作业的小妹也被这动静所吸引,怀着好奇的心打开房门。
只见舅舅狼狈的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而不用看也知道,下脚这么狠的必然是她的好哥哥。
这是打算六亲不认了吗?
小妹就站在刘来财跟前,却没有要伸手扶起他的意思,就连李国富和刘桂香也不为所动。
李杭站在一旁,神情慵懒的将手中从刘来财头上薅的头发扫掉。
他站定在刘来财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所谓的舅舅。
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质问着:“错了吗?”
“错…了…”
刘来财此刻还趴在地上,整张脸低的都要贴地了。
他这一把老骨头,真的要被李杭折腾完了…
刘来俏挪动着步子已经走到了李明珠的房门口,看着弟弟那卑微的模样,她心口的那团火正在灼灼燃烧。
她哪里能让弟弟受如此奇耻大辱!
李杭这小子是晚辈!
这要是在村里,晚辈打长辈是要跪祠堂,受鞭子的!
她深呼吸着,说话的音量逐渐提高,带着浓浓的愤怒与不甘:
“好!好!好!”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你们李家的家教了!”
“你们一家子就是这样纵容李杭打我弟弟的!简直没王法了!”
话音落下,刘来俏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直接推开眼前的门冲了进去。
李杭敢欺负她弟弟,她当然也不会让李明珠好过!
此刻,李明珠正坐在床上照顾孩子。
因为怕风吹进来,影响她坐月子,父亲特地给自己挂了不透光的床帐。
她坐月子不方便下床,所以外面的事情都不怎么在意。
昨天已经知道舅舅和姨妈要来了,偶有几句争执大抵也是争执的。
岁月静好之际,床帘猛地被人掀开。
李明珠正在给孩子喂奶,面对刘来俏的突然闯入,吓得让她赶紧侧过身子,担心自己被看光。
她有些害臊,语气中夹杂着些许难为情:“姨妈!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进来了…”
“我正给孩子喂奶呢!”
闻言,刘来俏眼神有些嫌弃,不以为然的直接上手扒拉李明珠。
“大家都是女人有啥看不得的!”
“生个儿子多金贵似的!让我看看咋了!”
“说不定我还能给分享分享经验!”她动作粗鲁,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像是在嘲笑李明珠的保守与敏感。
“姨妈,你这样会吵醒孩子的…”
面对刘来俏的强硬态度,李明珠也不满的反抗着。
可她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担心动静太大吵醒孩子,力气上完全不占优势。
李明珠阻止着刘来俏这越界的行为。
语气委婉道:
“姨妈…你别这样…”
刘来俏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强势的要将李明珠拉过来面对自己。
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说话时,刘来俏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要让谁听到:“哟?喂奶呢!?”
“你这奶稀不稀?稀的孩子喝着没营养会拉肚子的!”
“唉,你儿子跟着你也是受苦!”
话音落下,屋外听见一切的李杭阴沉着脸,径直冲进房间,时刻准备收拾刘来俏。
担心出事的李国富和刘桂香带着好奇的女儿紧随其后。
看见母亲的那一刻,李明珠像是看到了救星,语气格外着急:
“妈!”
刘桂香赶紧上前,将女儿怀中孩子抱进一旁的摇篮里睡下,便坐在床沿护在女儿跟前。
她轻声安抚着李明珠,让她安心:
“没事,妈在这。”
看着这一屋子人,刘来俏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不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找理由跑路了…
李杭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刘来俏,直接上手抓住她的衣领,用力将她甩到一旁。
刘来俏被李杭拽着,一下没反应过来,肩膀就直直撞在了墙上。
“哎哟!”她一手捂着肩膀,有些吃痛的呻吟着。
李杭并不打算这样放过她,强势抓着她的衣领。
愤怒的语气中夹杂着浓烈的不爽与烦躁:
“你特么…果然年轻的时候乱来,老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姐喂个奶,你也要闯进来看!”
“老东西!你特么还要不要脸了!!!”
他额头上的青筋因愤怒而突起,眼中的怒火像是下一秒就要迸发出来。
别看刘来俏四十多岁,人也臃肿了许多,可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可不少!
放眼当时的沪上村,谁家儿子没和刘来俏有过一腿!
也是最后名声坏了,才在县城里给她找了户老实人家嫁过去。
这事只有刘家人知道,当然也包括他!
却可怜了他的姨父被蒙在鼓里…
“你…”闻言,刘来俏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气急败坏:“李杭!我可是你的长辈!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李杭神色淡漠的看着她,说话时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那咋了?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吗?”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是长辈又怎样?我会怕吗?”
“我尊重你才喊你一声姨妈,不然你真以为自己是碟子菜啊?”
可以说,他从来没见过有比刘来俏和刘来财这样更惹人厌恶的亲戚。
前世,他确实有点缺心眼子。
对家里的事情从不过问,以至于这两个老王八蛋蹬鼻子上脸,态度都是极其的嚣张。
这辈子,不好好给刘来俏和刘来财吃点苦头,是记不住教训的!
此话一出,刘来俏不知该如何反驳,硬生生把自己气的不行。
李杭挑了挑眉,他声音散漫,有些好笑道:
“我妈之前崴脚受伤都不见某些人上赶着要来城里看望,我姐不过是生个儿子就上赶着来了。”
“哪怕是我姐的朋友,知道我姐坐月子不方便都少来看望。”
“现在来了个不知狗头嘴脸的亲戚打秋风。”
“还在这说什么长辈不长辈的!”
“自家死了人啊!只怕奔丧都没这么勤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