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雪柔担心李杭这次动真格,心里格外不踏实。
此刻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起身走到李杭身前示弱。
那语气是李杭从未听过的娇嗲:“杭子,你也知道我嘴硬心软了,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气话。”
“你对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也记在心里的。”
“只是我想着学习要紧,总要考上大学再说谈对象的事情。”
“所以…”
她眼含秋波盯着李杭,一滴眼泪恰到好处的从眼眶掉落,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害怕,害怕李杭真的不再搭理她。
害怕失去李杭带给她的好处与便利。
所以哪怕是再千不甘万不愿,也得把李杭哄好先。
然而,李杭只是眼神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连带着语气都格外轻蔑道:
“所以?所以什么?哪有那么多所以?”
“你随口说句好话,我就非得跟你在身后继续当那个怨种?”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句话,自己原封不动的送还给麦雪柔。
麦雪柔那可怜兮兮的眼泪并没有砸进他的心里,反而让他生出许多厌恶来。
要是卖个惨自己就能回心转意,那他简直白活一世。
麦雪柔脸上都是不服气,垂在两侧腰间的双手不禁攥紧了拳头。
李杭的讽刺,和同学们八卦的眼神对她来说,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被人嘲讽戏弄一般。
让她彻底没了面子。
想到这,麦雪柔转身哭哭啼啼的跑出教室。
“麦麦!等我!”而马英俊见状,立马追出去安慰,生怕她受了委屈。
众人见李杭几句话打发了麦雪柔,不由的面面相觑。
这事干的可太解气了。
对麦雪柔这种人本就不需要太客气,免得给她几分颜色,她就上赶着开染坊。
一旁的胡春丽捡起被麦雪柔扔在地上的梳子。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杭,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得罪了李杭。
她脸皮薄,可经不起李杭这么打击。
于是默默的坐回了位置上,都懒得去关心麦雪柔现状如何。
走了个麦雪柔,教室安静了不少。
李杭继续找程书仪教自己解题。
刚才的几分钟里,程书仪没有被外界因素影响,而是沉浸书海中帮李杭分析题型思路。
“这道题的解题方法很简单,最重要的是你得记住。”
她写出计算过程,交给李杭熟记。
这样的话,以后遇到同类型的题目,也就不会无从下笔不知该如何下笔了。
身为班长,帮助同学成绩提升是她义不容辞的事情。
看着李杭如今一点点变好,她也为其感到高兴。
“懂了吗?”
程书仪和他面对面坐着,看向李杭的眼神满是温柔与耐心,仿佛春日桃花。
“嗯。”李杭学的认真,被程书仪这么一点拨,便全部了然。
完全没有前世那般吃力的感觉。
程书仪不经意的抬眸,便让视线留在李杭身上许久。
看着李杭如此认真的模样,让自己不禁想起他曾经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现在的他不再执着于感情,开始在学习上下功夫。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在考试中看到成效。
上午的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午休时间。
李杭趁着午间休息的时间去了高一学生所在的楼层。
站在小妹教室门口左看看右瞧瞧。
“明恩,你哥来了。”麦小小率先发现门口的李杭,小脸发烫的同时不忘提醒小妹。
正坐在位置上吃着辣条的小妹骤然回头。
确认了门口站着的人是哥哥后,她迈着不太情愿的步伐走了过去。
小妹扬起头,看着眼前表情严肃的哥哥:“有何贵干?”
李杭紧盯着小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线索来:“妈说你今天大早就来学校了,平日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学校里是有你想见的人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引导的意思,试探着小妹的态度。
然而小妹不明所以的啧了声,瘪了瘪嘴道:
“干嘛?这么关心我?”
“醒得早所以就早点来学校了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而且又没车带我来学校,你想让我迟到啊。”
平日里晚到学校被批评就算了,怎么她早点来学校还要被审问。
什么叫学校有她想见的人,爱学习不行吗?
李杭没说话,就这样盯着小妹许久,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来。
他转移视线,看向小妹身后的教室。
教室里,学生们坐在位置上看书,或围在一起说着八卦,或嬉笑打闹。
然而他记忆中熟悉的脸并没有出现在这当中。
前世小妹死的早,对于那个古惑仔,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只记得那小子有些小帅,留着一头棕发,可走路就跟地上烫脚似的,脚后跟绝不会落在地上。
靠着这独树一帜的气质,收获了小妹芳心。
可纵观整个教室也没瞧见个黄毛,难道真的只是他自己多虑了?
李明恩顺着李杭的目光扭头看向教室。
就知道哥哥疑心病犯了。
她没好气道:“哥,你没必要这么疑神疑鬼吧,以前也不见你这么操心我。”
自己都多大人了,难道她就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吗。
什么人该相处,什么人不该相处,她都清楚着呢。
校外的黄毛混混,她是绝对不会去招惹的。
见小妹满不在乎的样子,李杭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劝着:
“我有一个朋友。”
“他妹妹跟小混混早恋,偷尝禁果后怀孕,结果堕胎死在了引产床上,一尸两命…”
只是不等他说完,小妹已经害怕的捂住了耳朵。
这事带给她的恐惧,吓得她声音都颤了几分:
“停停停!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听着怪怕人的!”
别的不说,就光一尸两命就听的她有些头皮发麻,就连肚子都隐隐作痛起来。
自己与这女孩虽未曾蒙面,可光听文字,就让她替这女孩感到惋惜。
“既然觉得害怕,那就保护好自己!”
“国家尚未富强,怎能儿女情长!”李杭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妹的肩膀。
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她所害怕的故事,正是她前世所经历的。
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做哥哥的他才要护着她,守好她。
决不能重蹈覆辙。
小妹点头如捣蒜,语气坚定道:“嗯,我明白了。”
这个故事听的她彻底打消了内心才刚刚萌芽的少女悸动。
临近上课时间,李杭准备回去。
临走时,又不放心的折返回来,仔细嘱咐着:“放学我要去三姐家一趟,你自己回去小心些。”
“记住一条,离男生远点!”
“现在咱们家可是多了条家规,早恋打断腿!”
小妹点着头,听到最后一句时,稍稍愣了一秒,有些不解道: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家规了?”
“我定的。”
李杭嘴角扬起一抹笑,语气轻快道。
随后在小妹震惊的目光中消失在走廊尽头,回了高三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