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姐好奇的样子,李杭下意识看向母亲。
三姐现在怀着身孕,是受不了刺激的,所以他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直到母亲点头,李杭赶紧走到三姐身边,以防三姐气晕,可以及时扶住她。
他没有直接说,而是缓缓安抚着三姐的情绪:
“姐,你听了之后一定要冷静。”
李明珠闻言,苦笑道:“姐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说就是了。”
“我扛得住。”
她知道无非就是陈北方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是她经不起的。
李杭深呼吸着,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慢慢道来:“陈北方…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而且蒋迎春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跟姐你孕期接近…”
他越说到后面越没了声音,小心观察着三姐脸上神情的变化。
话音落下,李明珠几乎是绝望的闭上双眸,心口仿佛有块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怒火让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就连肚子也隐隐发痛。
“明珠!”
李国富见女儿额头布满汗珠,脸色苍白的模样,赶紧将她横抱起放到沙发上休息。
李杭冲出厨房,正要拿座机给医院打电话,却被李明珠喊住。
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声音虚弱无力的同时带着几分自嘲:“杭子,别打了…姐没事,姐只是肚子疼…”
是谁不好,偏偏是蒋迎春。
难怪她每次回娘家,都能在路上遇见蒋迎春。
她还傻的跟什么似的,把蒋迎春当妹妹,和她说笑。
原来是来找自己炫耀的!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这对狗男女戏弄!
李明珠艰难的想要起身,咬牙道:“我忍不下这口气!”
“我倒要问问陈北方,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样对我!”
李杭按着三姐的肩膀让她躺下。
缓和着语气道:“姐,你没有证据就这样去找陈北方,他不会承认的!”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蒋迎春住哪,然后找蒋家人‘聊一聊’。”
聊自然是要聊的,只是每个人聊的方法不同罢了。
要是蒋家人明知陈北方有妻子,还要助纣为虐让自家女儿当这个第三者。
那他不介意让蒋陈两家在沪城出名!
李明珠阴沉着脸,狠狠咬着后槽牙道:“蒋迎春住在陈家村隔壁的满月村…”
这件事她必须要蒋家人和陈北方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她并不认可李杭的话:“杭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如果只是找蒋家聊一聊,我绝不答应!”
简直是自降身价!
若不是她现在怀着孕,她都想开个挖机直接把满月村铲平!
陈北方有错,蒋迎春更有错!
这对狗男女半斤八两而已!
“要我说!就该一把火把陈北方家给点了!”在旁一直没说话的母亲也格外激动。
她本就是个火爆的脾气,如今女儿出了这事,她自然没办法淡定。
李杭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不用这么麻烦。”
“我自有办法可以闹得整个沪城都知道陈北方和蒋迎春的奸情。”
“惹到我,算陈北方倒霉!”
计划已经在他脑中有了雏形,既然陈北方要出轨,那就别怪他做的绝!
闻言,李国富和刘桂香夫妻俩面面相觑。
今天在陈家村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儿子有这个实力。
既然如此,那就让孩子放心大胆的做。
天塌下来,还有爸妈顶着!
李明珠虽然急着要找陈北方麻烦,但听了李杭的话,也冷静了不少。
毕竟今天的事是杭子摆平的。
没有他,或许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这次,她完全信任弟弟,定要让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姐,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有好戏看。”李杭眉梢轻挑,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李明珠点头,被母亲扶进房中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李国富和李杭父子俩面对面看着彼此。
“爸,给我50块!”
李杭一点不带客气,直接伸手朝父亲要钱。
他是有压箱底零花钱的,可那些钱,他拿着还有别的用处。
至于这50元,他将发挥最大的用途。
给陈北方留下至死忘不了的记忆!
李国富眼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皮质钱包,将一张面值50元的黄绿色人民币交到了李杭手中。
“谢谢爸!”李杭收好钱,转身就要外出。
李国富见状,连忙喊住自家儿子,问道:“诶!这都九点了,你还要去哪?”
“你饭还没吃呢!”
“不吃了,我不饿!”李杭回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心里惦记着三姐的事,没什么胃口。
说完,李杭一溜烟直接消失在家门口。
李国富想再说些什么,也都化作了沉默,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年岁渐长,心也跟着野了起来。
李杭下楼骑着单车喊上了在家写作业的唐远哲一块去了街上。
一路上,李杭将放学后发生的事情都尽数说给了唐远哲听。
唐远哲坐在车后座上,听着李杭智斗姐夫的故事,他情不自禁的竖起大拇指。
不留遗力的夸赞着李杭:“杭子,吾辈楷模啊!”
他也有姐姐,姐姐和姐夫关系也不好,只是他做不到像李杭那样。
因为他姐帮亲不帮理,就算挨了打,一颗心也都在了姐夫身上,不会向着自己。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选择默默看戏。
现在听李杭说起他和他姐夫的事情,莫名觉得很爽!
“明天我得找个理由请假才行。”
“为了你姐的事情请假啊?我们都高三了诶,不至于吧?”唐远哲隐隐有些担心。
“一天而已,漏掉的知识到时候补上就行,我姐的事情可耽误不得。”
李杭当然知道他现在是高三的学生,要以学习为重。
但家人对于重活一世的他来说同样重要,他不想留下遗憾。
请假一天,应该不会耽误学习进度。
他扭头,余光看了眼唐远哲道:“老唐,一起请假吗?”
“好啊!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帮忙呢!?”唐远哲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他烦自家姐夫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好去学习观摩,也好给姐夫一点威慑,让他对姐姐好点。
李杭载着唐远哲在灯火通明的街道穿梭着,终于在一家布料店门口停下。
他直接要了三米长的红布,以原价五块钱砍到了两块钱,无需加工装饰花纹,只要是一匹布就行。
店员本想帮李杭收起来,他却找店老板借来了毛笔。
在长桌上写下一长段文字,店员见状,好奇道:“小同志,蒋迎春是谁啊?”
李杭闻言,却笑而不语。
等墨水风干后,他和唐远哲将这块红布收好,径直离开去了附近的戏班。
这种事当然要敲锣打鼓,找人唱戏才是。
不然怎么让乡亲们知道这热闹呢。
“八个人的配置?看你这小同志年纪小,就收你40块吧。”
“上午的功夫,就一会,30块吧。”
“你这小同志算盘打得倒响,如今这世道唱戏不景气了,今年我们戏班都没赚到钱,35块!”
“我们各退一步,我家要唱戏,你们要吃饭,干脆20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