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杭眼神格外冷漠,带着对张大炮的浓浓恨意。
他针对张大炮不只是为师母更是为自己。
他忘不了高三这三年是如何体罚自己的,是如何当着所有同学们数落自己的。
那些异样的眼神他永远都忘不了,也不敢忘。
张大炮害的自己患上应激障碍,害怕学校,害怕老师,甚至是厌学。
直到最后变成讨好型人格都是张大炮一手造成的。
多少午夜梦回,他都恨不得回到高三时,让张大炮这样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像张大炮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李杭的话让张大炮面如菜色,他指着李杭疾言厉色道:“闭嘴!”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大炮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抬头满是惊愕与不解的看着谭玉梅。
他来不及说话,只听谭玉梅冷笑着斥责自己:“像你这样的人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谭玉梅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藏起来的红木盒子从来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大炮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看向李杭的眼中满是不甘心。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明明自己藏得足够隐蔽。
按理来说,应该天衣无缝才对!
李杭轻笑,不怀好意的凑近张大炮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勾起嘴角,眼神和笑容里都是对张大炮那不加掩饰的轻蔑,和不屑一顾。
张大炮死死盯着他,手不由的攥进拳头。
要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这,他早就动手了。
他根本不担心这事会不会让他身败名裂,因为岳父是校长,自然就有办法保住自己。
只要岳父不同意,谭玉梅就别想跟他离婚!
一旁看戏许久的江月娥抱着怀着孩子一言不发,张大炮看着她,止不住嘴角的笑意,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月娥,吓着你和孩子了吧?”
“他们就是这样大惊小怪的,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害怕。”
“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张大炮想起身同江月娥解释,却被李杭一只手拦下。
既然要跪,那就好好跪着。
只见江月娥毫不犹豫的退后一步,生怕和张大炮扯上关系。
她语气冷淡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一切。”
“这位小同志说的不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单相思。”
“你曾经的确是我的初恋,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孩子。”
“所以我们再无瓜葛,你也不应该再骚扰我,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希望今日过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我就报警。”
他们曾经的确是青梅竹马与初恋,但那也是曾经的事情了。
这些年,张大炮经常花钱打探她的消息,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如今人找到家里来,她才知道张大炮干的事情有多离谱。
李杭双手抱臂,咧嘴笑着:“不许用您报警,自然有人报警。”
前世,他听说张大炮花钱买江月娥的消息,事情传了出去,让江月娥丈夫以为自己被戴绿帽。
导致后来江月娥的婚姻生活并不美好。
也因为如此,江月娥年老了才又嫁给了张大炮。
说到底都是张大炮的错。
话音刚落,一群穿着藏蓝色警服的公安正义凛然的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为首的公安大步上前,神态严肃的询问着:“谁是张大炮?”
李杭眉梢轻挑,嘴角的笑不易察觉。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来的简直不要太及时。
他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张大炮,笑道:“就在这,公安叔叔带走就是,不需要客气。”
为民除害,简直好事一桩。
“铐走!”
为首的公安目光落在张大炮身上,看他贼眉鼠相便不是个安分的。
一声令下让身后两个同事将张大炮带走。
张大炮意识到不对劲,这才明白这次是动真格。
“诶…”
“冤枉!我真的冤枉!”
“同志!同志!我真是冤枉的啊!”
他脸上都是惶恐之色,歇斯力竭喊着自己是冤枉的,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岳父,却未得到一丝回应。
不多时,他已经被两名公安干警拽着站起来。
“冤不冤枉,证据会说话!”为首的公安冷着脸,声音洪亮道。
看着张大炮如此狼狈的模样,李杭突然想起了前世。
自己在新闻上看到张大炮年近七旬因为那些烂事,被电视台报道和被警察铐走的场景。
那时的他脸上毫无悔意,如今倒是知道害怕了。
果然还是年轻时脸皮薄些,怕见不得人。
公安正欲带着张大炮回公安局调查时,原本离开的黄老师又跑了回来。
啪!
在拐角处看见张大炮的一瞬间,冲上前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
“王八蛋!打你一巴掌都算轻的!”
她气的咬牙,打完都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下手再重些。
当老师只是她的爱好,父亲作为退役老兵,一直希望她能考警校当公安。
再加上她从小在公安家属院长大,得罪她就等于惹了整个公安大院。
报警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带走。”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拎着张大炮将他带走。
张大炮抵死不从,拼命挣扎着。
他仰头咆哮,仿佛自己真是冤枉的:“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偷个内衣而已!我有什么错!”
“放开我!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杭!老子要你命!”
没人愿意听他的这些胡话,他被带走时,一双脚脱离地面却还在乱蹬。
恨不得踹死李杭。
李杭单手插兜站在楼梯台阶处,语气慢悠悠道:“不止是偷内衣,还有吃女老师豆腐,这可是流氓罪啊。”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没有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大炮哥,好走不送。”
他说着,还不忘抬手跟张大炮挥手告别。
这个年代,犯流氓罪的人都要接受思想教育,然后判刑关进监狱不知年月。
想到自己要坐牢,张大炮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嘴里不停骂着污言秽语,笑的也格外淫邪:
“李杭!小畜生!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等老子出来,老子要弄死你全家!”
“让你妹妹小心走夜路!哈哈哈——”
嘭!
李杭骤然走下楼梯,他气红了眼,当着公安的面狠狠一拳砸在张大炮鼻梁上。
家人是他的底线,更何况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要是杀人不犯法,他早已将张大炮千刀万剐无数次!
“哈哈哈…你打啊,你再打啊,有种你就打死我!”张大炮的鼻孔血流如注,还是那样不要脸。
李杭攥紧拳头,指关节被捏的咯咯作响。
谭玉梅上前拦住李杭,轻声安抚着:“你别脏了手,交给公安同志处理吧。”
“嗯。”
李杭瞥了眼张大炮,这样的人的确不配自己动手。
晦气!
张大炮被公安给带走。
走出教学楼时,他还在撒泼:
“你们怎么办事的!我满脸是血怎么出去!”
“你们刚刚看着李杭那兔崽子打我,你们为什么不管!”
“李杭!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