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抓拍十几张后,镜头外的张大炮已经带着女人上楼。
至于干什么…可想而知。
李杭抱着这烤箱大的柯达摄像机,跑到公用电话亭报警。
“我举报浦江饭店有人卖淫嫖娼。”
他挂了电话后,抱着摄像机回了车里,然后开始装头晕。
刘桂香眼神无奈的看着自家儿子,心塞道:“你小子一下肚子疼,一下头晕,你到底是哪不舒服?”
“到底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的忍耐是限度的。
这小子先是劝不住自个跑了,结果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个照相机。
现在又开始头晕,这一天天闹哪样。
谭玉梅目光热切的盯着李杭,语气关心的同时带着几分担忧:“头晕吗?会不会是刚才撞车的时候摔着了?”
“去医院看看吧,看了也能放心些。”
“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你这照相机是怎么来的。”刘桂香伸手敲了敲相机壳,目光凌厉的审视着李杭。
这么大个洋玩意,她见都没见过。
这小子身上又没钱,从哪拿来的都不知道。
她就担心儿子不老实,偷了人家的东西。
李杭皱着眉,紧闭双眼,假装虚弱道:“去大姐夫那上了个大号。”
“找大姐夫借相机来玩玩…”
“我不需要去医院,我可能是晕车,一会就好了。”
说着,他一只手扶着额头,嘴里的哎哟就没停过。
坐在副驾驶的李国富闻言,忍不住笑,回头打趣着儿子:“你小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还专门去你大姐夫那。”
不知道这孩子调皮捣蛋是随了谁的,让人生气又无可奈何。
身旁的小妹坐在母亲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哥哥装模作样的‘哎哟’。
要是晕车就该像她这样,不说话不笑。
因为根本没心情折腾。
哪有哥哥这样好的精力,折腾个没完。
许久过去,李杭靠着车后背,无论刘桂香和谭玉梅怎么劝就是不乐意去医院。
终于,车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李杭这才‘垂死病中惊坐起’坐直了身子,直接满血复活。
差点给盯着他的李国富,刘桂香和谭玉梅吓一跳。
“这孩子…咋回事啊…”
“我也不道啊。”
“难不成好了?不用去医院了?”
“好了,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李杭朝父亲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
他摇下车窗,将头伸出窗外。
看着桑塔纳型号的警车下来一队公安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进浦江饭店。
听着急促的警笛声,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夫妻俩和谭玉梅一同下车。
三人站在路边就这样看着浦江饭店被公安围的水泄不通。
李杭打开车门下车,悄无声息站在谭玉梅旁边,试探性的问:“师母,你平时喜欢看热闹吗?”
他印象中的师母是个不理闲事的性子。
所以他得确保师母会将这出热闹看下去,而不是中途走人。
不然他的计划就泡汤了。
“我还好。”谭玉梅好奇瞧了眼饭店里的情况,语气淡淡。
她对别人家的八卦不感兴趣,可若是她亲眼撞见。
那自然是要看上两眼的。
“臭小子,我们还要去你舅舅那,你少在这给我磨蹭!”刘桂香黑着脸上手揪着李杭耳朵,咬牙道。
她说着,眼睛却盯着浦江饭店门口生怕错过了什么。
凑热闹是常态。
但公安都来了,只怕里面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她可不敢凑这样的热闹。
“不着急,咱们看个热闹先…”
耳朵传来的痛让李杭倒吸一口凉气,大事还没完成怎么可以走呢。
他捂着耳朵,躲开母亲的蹂躏。
浦江饭店门口,警笛声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自然也少不了李杭一家和谭玉梅。
随着里面传来动静,李杭赶紧抱着照相机,时刻准备着。
只见两名身着藏蓝色警服的公安人员严肃的领着一对男女走下楼。
两人脸上皆是慌乱,连衣衫都未穿戴整齐。
男人的地中海发型有些凌乱,身上的西装褶皱,似乎不太合身。
而女人面对如此场面,无助的同时又有些惊慌失措。
李杭一眼就认出了两人,他没有声张,而是先拍照留下证据,将这件事锤死。
在确认照片无误,每一张都拍到张大炮的脸时。
李杭抱着相机走到谭玉梅身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道:“师母,我有些近视,我刚刚拍照的时候,总觉得那男的像老师。”
这种相机就是不好,不仅不能直接在相机上看照片。
还得先送去冲洗店将胶片冲洗打印才行。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起码他拍下了张大炮出轨的证据。
就算张大炮想抵赖也是百口莫辩。
闻言,谭玉梅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想起丈夫告知自己在学校给学生备课的事情,她又放下心来,笑着道:
“不会的,他跟我说了他在学校备课。”
结婚十五年,她不信张大炮会背叛自己。
说着,谭玉梅目光再次看向浦江饭店里面,亲眼看着张大炮和一个陌生女人被公安领着走出来。
直到那一刻,就算她不信,也不得不信了。
她深爱且无比信任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出现在饭店,并且衣衫不整,两人干了些什么,她想都不敢想。
疼,真疼!
她的心从未有过如此撕裂般的疼痛。
“师母…”
李杭见谭玉梅脸色难看,像是呼吸困难的样子,隐隐有些担心。
谭玉梅眼中闪烁着泪花,她死死攥着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怒火与悲伤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已经顾不了一切,径直冲了过去。
在张大炮和女人被带出门口时,她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语气格外愤怒,咬着牙道:“张大炮!”
她没有一丝犹豫,在张大炮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抬手给了他几记响亮的耳光。
打在张大炮脸上的巴掌每一记都格外的用力。
整个浦江饭店的大堂都回荡着那充满愤怒的巴掌声。
张大炮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顾不得脸面,直接在谭玉梅面前跪下求饶,看起来格外的真诚:“玉梅!你听我说!”
“这是一场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着急想要解释,可这样苍白的解释,谭玉梅又怎么会轻易相信。
谭玉梅擦去眼角泪花,愤恨瞪着张大炮质问道:“误会?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不是跟我说你在学校备课吗!”
“怎么?你备课还备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