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和直觉有什么事马上就要变得明朗,甚者马上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在新河村,他看到周秀秀的第一眼,周乘和就觉心里一紧。
那双丹凤眼,那微挑的眼尾,那薄薄的嘴唇……
还有回头看人时候的神态……
像!太像了!简直和他那大伯母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乘和再想到幼时在书房偷听到父亲和祖父的谈话,再想到周秀秀和周继业相同的年纪……
原本他还奇怪,为什么他和周素心都有一些地方相像,而他们二人和那个周继业却全无半点相似之处。
他们周家的人,自小都对做生意有先天的能力和兴趣,只有那个周继业,就连算盘都拨不明白,简直是愚不可及。
但是,周乘和又有些想不明白。
万宝珍就算觊觎周家的产业,就算再想将周家据为己有。
她也不可能那么狠心,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扔到乡下吧?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是第一个孩子,她如何舍得?
究竟是怎么回事?周乘和又感到一些迷惑。
周乘和百思不得其解,越想疑点越多……
所幸,不管周秀秀和万宝珍什么关系,不管周继业是不是周家的人,对周乘和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周乘和心里,重要的只有父亲和母亲,自父亲母亲遇难后,这个世界上仿佛就没了他关心的人和事。
周乘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父亲母亲的遇难是遭人暗算,可是,他却又一直心有疑惑,感到蹊跷。
左右不急,很快周家大房的生意就要易主了,很快堵在周乘和心里的一块大石就要落地了。
二人的马车越走越远,直至进了南城门,回了城东。
周家村
被周大山带回周家村的周秀秀,此刻可就有些凄惨了。
一回到家,周大山就将周秀秀关进屋子,自己又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周大山拿着几个黑面饼子,端着一碗稀粥进到了屋子里。
“秀秀,吃饭啦。”周大山放下黑面饼子和那碗稀粥,对着周秀秀喊道。
周秀秀听到周大山的声音,又是条件反射的一个激灵。
周秀秀满眼恐惧的看向周大山,泪水又开始蔓延。
“放了我……”周秀秀声音小的可怜。
“放了我吧……”
周秀秀无助的蜷缩着身子,卑微的乞求着周大山。
“秀秀,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吗?”周大山听了周秀秀的话,满脸的不赞同。
“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
周秀秀一声声的哀求,眼泪一颗颗的滚落。
周秀秀这副可怜模样,若是以前,周大山不知道会多心疼多不舍。
可是现在,周大山看着周秀秀痛哭流涕的样子,听着周秀秀的卑微乞求。
周大山内心毫无波澜,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秀秀听话,快——吃饭了。”周大山走过去,想要将缩在墙角的周秀秀拉起来。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周秀秀突然疯狂的大喊大叫,手脚也不住的踢打。
“秀秀——”周大山脸色更阴沉了下来。
“秀秀,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周大山就像在责怪一个不懂事,不听话的孩子似的。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周秀秀无助的哀求,心里万般的后悔。
她当初为什么要逼走郑小娟?要是郑小娟还在,周大山也不可能这么对她。
周秀秀一边后悔又一边怨恨郑小娟。
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再回到周家?为什么她都这么惨了,那个郑小娟还不原谅她?
还有那个苏浅云,她跪在地上那么的哀求她,她为什么不救她?
当初在逃荒路上,苏浅云能帮助郑小娟,现在,她为什么不能帮帮自己?
还有那两个有钱男人,他们有钱有势,明明能轻而易举的帮她脱离苦海。
可是,那两个男人为什么不肯帮她?他们为什么那么自私那么冷血?
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周大山折磨,这些人都对她的苦难无动于衷。
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
周秀秀愤怒,周秀秀委屈,可她又没有一点办法改变现状。
“秀秀,听话,不要再想着离开我。为了你,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秀秀,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想着离开我?”
“秀秀,不要再逃跑,我们说好永远在一起,就要永远在一起。”
周大山喝完粥,一边慢条斯理的给周秀秀擦眼泪,一边在周秀秀耳边低语。
“你——你想干什么?”周秀秀躲开周大山的碰触,整个人又惊恐的蜷缩成一团。
“秀秀,你还是嫌弃我对不对?”周大山神色不明的看着周秀秀。
“你滚开!你不要碰我!”周秀秀挣扎。
“周大山——你滚——”
……
回到城东的周乘和两人,此刻正坐在傅氏酒楼里推杯换盏。
“你怀疑——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是你堂妹?”傅博文问的有些难以置信。
“嗯。”周乘和点头。
“就因为相貌相像?”傅博文再次确认。
“嗯。”周乘和还是一个嗯字回答。
“这也太草率了吧?这个世上,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傅博文表示不能理解。
“你不懂,就是一种直觉——直觉不会错。”周乘和还是坚持道。
“京城周家的小姐,被丢到西北的破落小山村?怎么可能?!”傅博文表示怀疑。
虽然他知道,有钱人家的后院没几个干净,可是,一个母亲,还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任谁会舍得丢弃?还是丢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如果——我那大伯母也不知情呢?”周乘和抬眼望向傅博文。
“嗯?”傅博文听了,表情一滞。
“当年周继业出生的时候就在大河县境内,并且,那个送走孩子的妇人,很像我大伯母身边的田妈妈。”
“若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傅博文手里的扇子又开始一下一下的摇了起来。
“如果真是那田妈妈,她又是为了什么?”傅博文灵魂发问。
“这个——”周乘和欲言又止。
“说说——说说——”
终于,同样的两个字又轮到傅博文还给周乘和了。
果然呢,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