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不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帮我删了那个帖子,然后蒜瓣上的人觉得我背后有人,现在开始猜背后的人是谁,热度比一开始还要高……是这个意思吗?”
知恩头痛欲裂。
“……嗯。”
谢栩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知恩的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所以呢?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吗?谢先生?”
“我是想弥补……”
谢栩无意识的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他已经很少会出现像现在一样的无措情绪了。
“我会承认是我删的,然后我会帮你成立单独的工作室。”
谢栩飞快地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不得不说,他还是靠谱。
很标准的道歉模板。
陈述事实、表达歉意、提出解决和补偿方案。
“……之后你的所有工作安排都可以由经纪公司来帮你对接,我对这方面不懂,但是我肯定会找到最适合你的……”
“所以,你肯定还会需要我做什么吧?谢先生?”
知恩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好心。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猝不及防。
“……你只要对我的澄清不反驳,就可以了。”谢栩强调,“都是因为我错误的处理方式造成现在的局面,我也有我的考量,但是向你道歉是真的,对不起。”
知恩沉默了。
其实对于这次莫名其妙出现的骂战,知恩也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当然,她想的也很明白,肯定是挡了某些人的路,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立马在热度最高的时候回应,而是在发酵一段时间之后再澄清。
许多匪夷所思的言论正常人都不会信,看热闹罢了。
现在谢栩突然插一脚,是不再说她养某个可怕的东西了,开始说她背后有人了。
背后有人,可以是好的意思,也可以是有点龌龊的意思,就看怎么操作了。
“……所以,你想怎么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
正月后上班上学第一天,大部分人都跟死了似的。
于朗月也不例外。
她双眼无神的抱着自己的书包坐在回校的地铁上,脑子里想的是年前没完成自己就溜了,放在实验室里自生自灭的实验样本……
哈哈,更想死了。
突然之间,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于朗月打开一看,竟然是微信里一直半死不活的微信群。
一溜的艾特谢丹。
——“@谢丹??????”
——“谢丹你家咋回事,许知恩怎么成了你嫂子了我天!”
——“omG那个名品鼻子是谢总……”
——“出来说句话啊@谢丹”
于朗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她一改刚刚的颓废,马上点开微信群里同学分享的微博链接。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了。
“……许知恩居然和谢丹他哥在一起了……这就是豪门吗……玩的真花……”
翻翻评论,大家也都在震惊。
——“好了散了吧,上班那第一天看到这个更想死了哈哈哈哈。”
——“人家背后有人……是真的……”
——“……之前还整什么‘名品鼻子’,你们这群粉丝无不无聊,谢总没制裁那些丑爱豆就算不错了……”
——“……难道摄影师就是谢总???”
——“我天楼上真相了。”
——“我速速去补课,上班第一天摸鱼就靠这个了。”
……
“怎么样?”
谢栩在电话里说,语气有点试探和从来没有过的小心翼翼。
“……就这样吧……”
知恩有点有气无力的说。
事态发展从来都出乎她的意料啊……
她的手机又爆了,消息不断,他头痛的要死,打算和谢栩通完电话就关机。
“见一面吧,经纪公司的事见面详谈。”
“行。时间你定。”
挂了电话,知恩倒在床上,还没等休息十分钟,门口就传来“哐哐哐”的充满愤怒的敲门声。
她费劲的爬起来去开门。
抬头就是修一澄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他还没进门就嚷嚷起来了。
“许知恩你……你没有心!你你你……你都有男朋友了!你……”
“你再大声点,旁边楼下张奶奶心脏病该犯了。”
“我才不管!我心脏病才要犯了呢!!你……”
修一澄被知恩一打断,更愤怒了,脸都涨得通红。
知恩果断的抬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客厅。
修一澄还想挣扎,知恩当机立断打断他:“假的。”
修一澄愣住。
然后下一秒,他更气愤了。
“许知恩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你不带这样的!你是不是骗我好继续搞我!!你……”
“行了,真是假的,我骗你干嘛。”
知恩白了他一眼,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扔了一罐给他:“……我也烦的要命,喝吗?”
修一澄嘴唇嗡动半天,最终咬牙切齿地拉来拉环:“……喝。”
“……所以你是为了经纪公司同意的吗?”
“差不多吧,也没更好的解决办法。”
知恩烦躁的猛灌了一口啤酒。
“……所以他为什么要帮你删掉啊?资本家能那么好心?反正我不信。”
“估计是为他弟弟……算了不说了,烦。”
知恩没和修一澄说太多,她本来就不是爱跟别人解释自己事情的那种人。
能和修一澄说这么多已经很让她惊讶了。
知恩总觉得修一澄在某方面和自己挺像的,但是具体是哪里,她不想仔细去想。
……谢家的人都很麻烦啊。
谢栩比他那个弟弟更麻烦啊。
这次是图一时的方便,好像感觉……惹上了更麻烦更不好打发过去的人。
真是烦死人了。
……就这样算了,反正都是假的。
其他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又不关她的事,修一澄不这么想就行了,毕竟和他还挺合拍。
之后赚了大钱她直接离开这个地方,离他们远远的,真不想掺和进这堆破事里了!
知恩灌了一口啤酒,狠狠吐出一口气。
“……你别烦了,”修一澄凑过来,脸有点红,“拿着。”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锁头又递到了知恩的手里。
像是在进行什么交付仪式,又像是在表达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