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货的觉醒者根本不会去买这种东西,而看上的普通人又出不起价格,以至于那个家伙卖了一年多也没有卖出去!”
谢陈表面上连连点头,内心却在回想。
按照许云洛所说,这种功夫秘籍确实存在,但只有外功对觉醒者有一些用处!
那?他的便宜师傅曾经教给他的那套掌法?大概率是一套极品体术外功了吧?
毕竟,他的师傅那么厉害,教给他的肯定在九九成的稀罕物……吧?
这时,洞顶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把谢陈拉回现实,镶嵌在岩层中的赤色晶石开始移位,模拟出日月轮转的天象。
当最大的血髓晶移动到中天位置时,整片黑市笼罩在诡异的绯红光晕下。
谢陈仿佛看见自己的影子突然长出獠牙,而远处赌坊里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某个输红眼的人正在被扣押在赌桌上,被迫和桌面进行亲密接触。
继续前行百米。
暗河在脚边无声流淌,乌篷船头悬挂的灯笼突然亮起惨白火光。
摆渡人斗笠下的红光眼眸偷偷扫视着登上船的许云洛和谢陈,船桨拨开浮满河面的青铜面具。
许云洛却是丝毫不在意。
那些浸泡不知多少年的石像在水中沉浮,每张面具的嘴角都凝固着不同的痛苦神情。
当渡船经过最狭窄的河道时,岩壁凹槽里陈列的琉璃罐让谢陈汗毛倒竖——几十颗不同低级异兽的眼球在营养液的药罐里缓缓转动,瞳孔中仍残留着临死前的那抹吃惊之色。
就在谢陈被这诡异场景弄得心里发毛时,许云洛突然扭头望去,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同样是摆渡船上的一处阴影。
谢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手中拿着一根拐杖,每走一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两位,留下点买路财吧。”老者沙哑着嗓子说道。
谢陈眉头一皱,“我们只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
老者见谢陈一副初生牛犊的模样,胆子渐大,冷笑一声,“这黑市可没那么好走,想要过去,不留下点东西怎么可能呢?”
谢陈心中不悦,刚要发作,许云洛却伸手拦住了他。
“这傻帽什么时候来的?”许云洛问道。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十万?”
“?????????”
老者:?[┐'_'┌]?
“你说什么?”
此时,一直沉默的摆渡人却是恭敬朝许云洛鞠身行礼。
“回洛爷,两星期前来的,一直在这暗河上挑年轻的软柿子劫掠,他还未曾没见过您!”
“不知您的身份地位!”
老者见摆渡人对许云洛如此恭敬的态度,瞪大了眼睛,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连忙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揺去眼里谜一样的幻境。
洛……洛爷?”老者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他原本以为这两人是好欺负的,没想到竟惹到了许云洛。
他虽然不认识许云洛,但最基本的黑市常识还是知道的。
凡是能够在一方黑市里称爷的人,根本不是那些所谓的集团、财团暴发户,以为有了金钱就能横行天下的人。
真正在黑市称爷的人,要么就是这一方土地上真正达官显贵的人,能做到一言一行影响这片地区,要么就是个人实力极为强大,能做到以一己之力硬悍黑市的半壁江山。
很显然,如果许云洛是前者,应该还不至于让暗河之上的摆渡人如此尊重。
要知道,能在黑市的暗河上担任摆渡人一职的人一般不会低于三阶觉醒者的水平。
因为摆渡人一职皆是由黑市负责人亲自挑选,代表的是黑市的脸面。
只有过了暗河,才算是真正进入了黑市。
可老者仔仔细细打量许云洛,如此年轻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实力通天之辈啊!
‘唉!’
事到如今,老者内心轻叹,意识到惹错了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洛……洛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吧。”老者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还真是老丈夫能屈能伸啊!
谢陈被老者这一连串的认怂态度气的一阵冷笑:“还买路财,你买尼玛了个巴子呢?”
老者吓得浑身颤抖,额头都磕出了血,“洛……爷爷,小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云洛见对方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与刚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的嫌弃之意流露于表。
摆了摆手,“罢了,我也懒得与你这等鼠辈计较。但今日之事,不可就此作罢!”
许云洛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探查,最后定格在了拄拐的手臂上,“你自废一臂吧,就当给你个教训,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
老者如蒙大赦,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后,心下一狠,咬着牙,忙不迭地说道:“是是是,小的一定谨记洛爷教诲。”
话一说完,只见他右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向自己的左臂,五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小臂。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用力向下一扯,仿佛那手臂并非他自己的一般。
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手臂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从断口处激射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猩红的血泊。
那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尽管如此痛苦难耐,他却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发出一丝一毫的惨叫声,生怕引起许云洛的注意。
他的嘴唇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额头上的青筋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许云洛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摆渡人继续渡船前行。
谢陈不由得还是对老者生起了一股赞叹,啧啧说道:“这老家伙对自己够狠。”
“呵呵!”许云洛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袖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警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