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田蒙约定了一波农家弟子,子婴在自己的规划本本上记上。
又把西域的好处记一记,虽说这会没空攻略,可以先准备起来嘛。
等大秦再发展几年就可以去溜达溜达啦。
“萌萌,你们农家,除了研究耕田增产的办法,有没有研究纺织的改进技术啊?”
毕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耕织在农家一直都是密不可分的。
田蒙:。。。。。。
这当然是有的,他们农家主张就是重视生产,耕织结合,顺应自然。
纺纱织布也是他们的改进方向之一。
“有的,殿下还准备在上林苑建织布坊吗?”
上林苑的工坊算是要齐全了。
谁知,子婴却否认了。
“不,上林苑只是建个水车纺纱工坊,不准备建织布坊。”
“我准备把织布坊建在咸阳城内,除了需要招一批织布的匠人。”
“还想要招一批织布的学徒。”
“如果你家里有擅长织布的亲人,又不介意手艺外传的话,就可以推荐过来。”
“当然,教学徒的工钱是另算的。”
“同时,如果有什么独家的织布小技巧,或者能对织布机提出有用的改造,那奖励也是很丰厚的。”
“你可以让你家里人考虑一下。”
田蒙:。。。。。。
他是听司马昌说过子婴殿下所说的奖励的。
如果真如司马昌所说,这个奖励是真的相当丰厚了。
果然,子婴还没有说完,沉吟了一会,继续说道。
“嗯,如果你们中的谁,真的能提出对纺织机的有效改造。”
“尤其是能提高纺织效率方面的,可以算你们技术入股。”
“只要用到你们改善后的技术,你们都拥有半成的分红。”
“你觉得如何?”
田蒙:。。。。。。
就他这段时间对工业区的了解,殿下那些一套一套的小妙招,根本不用担心没有销路。
这可是一大笔钱。
他们的技术,其实也就比普通黔首掌握的稍微好一点而已。
普通的布料能快上一些。
那些精致的绸缎就完全比不上那些专业为达官贵胄们织衣裳的绣坊。
想到这里,田蒙连忙道。
“殿下,这,会不会太多了。”
“为天下黔首寻求丰衣足食的办法,是我们农家应尽之责,实在不敢受殿下如此丰厚的回报。”
“而且,臣家中的织布技艺追求的是改善普通布料的纺织速度。”
“这,在臣看来,还挺寻常的。”
子婴:。。。。。。
这就是正宗的诸子百家吗?
思想境界这么高的吗?
想到这,子婴草也不锄了,放下花锄,站起来郑重拍了拍田蒙道。
“田苑吏,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咱大秦,精美的纺织工艺我们需要,普通的纺织工艺我们当然也需要呀。”
“你想想,天下的贵人多?还是普通人多?”
“贵人有钱,自可以去选那些精美的衣裳。没钱的普通人,连一件最朴素的衣裳都买不起。”
“这才是我们需要努力的方向呀。”
“如果有一天,因为你或者你的家人的发明创造,而解决了整个大秦黔首的穿衣问题。”
“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值得载入史册的巨大成就。”
“那又岂是金钱能衡量的?”
田蒙:。。。。。。
他,不知为何,突然发现平时觉得平平无奇的纺织技术一下就变得有点厉害了呢?
还有,您故意的是吧,这一手泥巴,全搽我衣服上了。
田蒙无语的掏出一条帕子帮子婴把手擦干净。
自从嬴小圆它们兄妹俩长期来蹭饭,田蒙就养成了随身带一块帕子的习惯。
不然,那两个黑煤球真是没脸看。
擦干净手,又帮子婴清理了一下衣服上沾着的泥巴,才一把抱起子婴走出田垄。
还胆大包天的摸摸子婴的小脸蛋道。
“殿下,您还是个小孩子呢。天下黔首吃饭穿衣问题,自有陛下,长公子和朝中诸位上卿去操心。”
“您的本职工作就是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长大!”
“至于您刚刚说的,臣都答应啦。等会写信的时候,顺便让他们把家里擅长纺织的匠人也都一并带来咸阳。”
“至于工钱什么的,您按咸阳工匠的价钱开给他们就是。”
“这可比他们在家挣得多得多。”
“如果能顺便安排一下住宿就好啦。”
“臣在咸阳的宅邸,只怕住不下这许多人,总不好带他们来上林苑住。”
说道这,田蒙转头,温柔含笑的看着子婴道,
“至于他们的技术,臣在这里就可以做主,替他们赠与殿下。”
“您小小年纪,就能心怀天下,是天下黔首的福气,也是我们农家的福气。”
“您只需要好好长大就好。”
“即使您没有许以厚利,农家也愿意追随您的脚步,来一起开创这大秦盛世。”
说完,田蒙目光灼灼的看向子婴。
子婴:。。。。。。
子婴看着田蒙温柔的微笑,原本想要来一个酷酷的回答。
告诉他这样是不好的。
不犯寡而犯不均是身为老板最应该重视的。
可不能因为他的做法正好合了他们农家的道义,就无偿的帮助他。
那将来,那些有技术,但是想要拿技术卖钱的匠人,怕是不会再好意思开口了。
这样对技术革新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不知为何。
到嘴边的话硬是一句说不出来。
反而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田蒙:。。。。。。
这,这,这可怎么办?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
他只是说不需要那分红,也没说免费做工,不要工钱呐。
咋就哭了呢?
田蒙只好又手忙脚乱的掏出帕子来给子婴擦脸。
在边上听了全程的公输楫:。。。。。。
这家伙不会是农家的现任“田侠”吧?
没想到他能如此看重这位小殿下。
分明还只是个小孩子,就已经准备下定决心追随了吗?
那他们公输家。。。。。。
想到这里,公输楫垂下了眼眸,不再看向哭唧唧的子婴,手脚麻利的收拾完这垄剩下的杂草。
他还是再看看,得遇明主不易。
但是,世事无常,子婴殿下今后会成长成何种模样,他今天才第一次得见,要好好观察一番再说。
他们公输家和墨家如今的处境可容不得他肆意。
眼看着田蒙拿刚刚擦完泥巴的帕子朝他脸上招呼过来,再也哭不下去的子婴:。。。。。。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田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