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一个接一个上前,有的手忙脚乱,有的倒是有模有样。
李老中医不时点头或摇头,还时不时给出指点。
“小王,你这火候掌握得不错,就是清洗时间太短。”
“老张啊,你这刀工太粗糙了,得这样…”
陈长远在一旁看得入神,不时和老元头交换眼色。
到了中午,十个技术最好的人选已经确定下来。
“接下来一个月,这十个人每天跟着李老学习。”
陈长远对着大伙宣布,“其他人该干啥干啥,等这批人出师了,再教你们。”
正说着,张麻子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
陈长远看见张麻子,才想起来,今天是运输队来拿货的日子。
“长远!好消息!我从城里弄来一批上等的铁皮石斛种苗,够咱们扩大一倍种植面积的!”
“种苗?”
陈长远眼前一亮,但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价钱多少?”
张麻子神秘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陈长远接过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你这不是坑我吗?”
陈长远瞪着张麻子,“比市场价贵了快一倍!”
“嘿嘿,”
张麻子凑近低声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批种苗可不一般。是魏先生拖了好几个人脉关系才拿来的。”
陈长远心惊,这药材种苗这么难拿?
那要是自己这把生意能做好,预计就能在下个月药材交谈会之前弄出来当家种子了。
只是,这玩意高回报里也伴随着高风险啊,自己还是得当心点弄。
不过张麻子和魏先生的人品那不用多说,陈长远跟他们认识以来,魏先生在城里帮他真帮了不少。
如今是有钱可以挣,魏先生和张麻子也是想吃这本生意,那就做?
别管怎么样,反正自己能兜住底。
陈长远敲敲桌面,脑瓜子嗡嗡转。
哎呀,张麻子这批石斛种苗,价格真叫人牙疼!
可眼下优质种苗市面上根本找不着,要是错过这波,下个月药材交流会咋玩?
“老张啊,价格忒高了。”
陈长远抓抓头,“咱能不能约魏先生聊聊?”
“嘿!就等你这句话呢!”
张麻子啪一下拍他肩膀,“魏先生就在车上候着呢,我这就去叫!”
没一会儿,张麻子领进来个衣着讲究的中年男人。
嚯,这魏先生比上回胖啦,脸蛋滚圆,笑得贼精明。
“哟,陈老弟!”
魏先生一进门就热乎乎伸手。
“魏哥,真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陈长远忙握手。
魏先生大马金刀坐下,开门见山:“这么大买卖,能不来吗?听说价钱上你有想法?”
陈长远也不藏着掖着:“魏哥,种苗是好,就是价格太吓人了。要不咱商量商量?”
魏先生眯眼抿茶,嘴角翘起:“老弟,我懂你。这么着吧——”
他探身向前,“我出钱买苗,老张负责运销,你管种植加工。咱仨分钱,你拿七成!”
陈长远眉毛一跳,心里盘算起来。
咦?
七成?
这也太划算了吧?
“魏哥,就给你们仨成?”
“哈哈哈!”
魏先生大笑,“聪明!不过有个条件——交流会后,买家必须走咱们渠道!”
啊哈!
陈长远秒懂。
这俩狐狸,短期少赚点,长期要把控销路呢!
不过嘛,眼下对自己确实不错。
“就这么办!”
陈长远拍板,“不过技术归我!”
魏先生眼睛一亮,伸手就握:“高!就这么定了!”
张麻子在旁边看傻了,随后兴奋搓手:“太棒啦!明儿就送苗来!”
三人赶紧签了合同。
等送走魏先生他们,陈长远站院里,望着车尾灯消失。
心里七上八下,这一把要是赢了,那可就腾飞了;输了,啧,想想都哆嗦。
“小陈,你这是赌上了全部啊。”
老元头不知何时走到了陈长远身边。
陈长远深吸一口气,“老叔,有时候机会就在眼前,不抓住就没了。”
老元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说得对。年轻人就该有闯劲!”
次日,李老中医早早就来到了加工基地,开始对那十名技术工人进行培训。
令陈长远惊讶的是,工人们学得异常认真,短短一周内就掌握了基本的药材处理技巧。
“没想到他们进步这么快!”
陈长远惊喜地对李老中医说。
李老中医捋了捋胡子,“年轻人,天天都有奔头,干活自然有劲。不过,要想把手艺真正练出来,还得多下功夫。”
陈长远听了,若有所思。
当晚,他召集所有工人开了个小会。
“大家都很努力,我看在眼里。”
陈长远环视一圈,“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实行奖金制度。谁的技术提升快,谁的成品率高,奖金就多。药材交流会后,表现最好的几个人,我还会给你们加薪!”
工人们一片欢呼,干劲更足了。
奖金制度一出,工人们干劲十足。
陈长远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天不亮就起来忙活,晚上也不愿意回家,非要把当天的活儿干完才走。
“师傅,您再看看我这个手法对不对?”
一个年轻工人拿着药材,向李老中医请教。
李老中医接过药材,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刀工比昨天稳当多了。”
陈长远也亲自下场,和工人们一起研究技术难题。
遇到拿不准的地方,他就和李老中医反复讨论,直到找出最佳方案。
“小陈啊,你这样亲力亲为,工人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有数。”
李老中医欣慰地说。
就在这时,魏先生派人送来了第一批珍贵种苗。
陈长远二话不说,立即组织人手开垦新的种植区。
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连饭都顾不上吃。
“大家伙儿别急,轮着来!”
陈长远一边帮着搬运,一边安排人手轮流去吃饭。
可好景不长,第三天上午,村长王富贵带着两个陌生人来到了加工基地。
“陈长远,这两位是县里来的卫生监察员。”
王富贵笑眯眯地说,眼神里却透着算计,“听说你这儿最近忙得很,他们来检查检查。”
陈长远心里咯噔一下。
这王富贵,肯定是听说了自己和城里大老板合作的事,眼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