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不快收拾了,免得冲撞了皇上与皇后!”李贵妃怕得不行,却还要在后面大声张罗喊着。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关心皇上?”吴嫔在后面小声嘀咕了句。
放在平时,李贵妃定要与她理论一番。
可当场齐帝与皇后都是一脸凝重,李贵妃也不敢造次。
“到底怎么……”左相夫人刚说了一句,就瞧着前面树影后面站着一人,“谁!”
众人循声看过去,就见着齐肃缓步走了出来,脸上都是惊慌神色。
“父皇,皇后娘娘。”齐肃垂下头,先一步道,“儿臣刚才送公主回宫室内休息,不知怎么回事,公主突然性情大变,拿出长刀就攻击儿臣。”
“幸好儿臣对此处宫室十分熟悉,否则……”
齐肃说着,掀起了一层外衣。
赤红的伤痕触目惊心!
齐帝当即怒斥,“快,把云昭公主找到!”
“快去找,万一公主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周皇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云凡和云璃公主,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审视,“云昭公主在云国就有过如此急症吗?”
“不可能!我皇姐绝不会随意伤人!”云凡先一步反应过来。
“事实都已摆在眼前,难道我们齐国的二皇子还会以自残的方式来污蔑你们不成!”左相气愤说道。
一众大臣纷纷附和。
“是啊,二皇子就是人证。”
“你们远行大齐,我们自是奉为贵宾,礼貌款待,可你们居然暗箭伤人……”
“这两国和谈如何……”
云凡和云璃毕竟还小,被这一声声质问吓到了。
云凡拉紧了云璃的手,咬牙道,“你们应速速找到我皇姐!一切自由分晓。”
那边齐肃垂首,“父皇,儿臣担心云昭公主还会伤人,儿臣以为应当问问众臣妻眷,有谁并不在宫宴之上!”
他眉心处皆是算计,非要找到刚才吹笛之人。
这一问,所有人都担心起来,纷纷看向身侧。
“刚才世子夫人似乎不在。”燕淮王妃提了一句。
那边齐肃眸底生寒。
正这时,沈非晚牵着萧芝芝的手,在后面说了句,“我在这儿。”
“夫人!”萧苓闻声便直奔她而去,“可发生了什么?”
他作似关怀,一拉到沈非晚冰凉的指尖,就顿觉担忧。
一双冷眸比平日里更加温和。
“可是不舒服?”
他看得沈非晚的脸色,更加担忧。
沈非晚轻轻摇头,“刚才吹了阵冷风,这会儿有些心悸。”
她说着这话,便倒在了萧苓怀中。
“夫人!”
萧苓立刻道,“皇上,若是二皇子还有疑虑,但可日后到侯府相问,内子不适,微臣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待齐帝说什么,他抱起沈非晚便走,身后两个女儿也是紧步跟上。
天色昏暗,齐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们的背影。
他心中既已生疑,就一定要看个清楚。
“二哥,还是找御医来看看吧。”齐焕忽然往前走了半步,刚好,他的身影挡住了后面的萧苓一家。
齐肃目色一晃,正要说什么。
远处有人喊,“云昭公主找到了!在荷花池里……”
左相夫人听着这话音,“荷花池?那不是离宫宴最近的地方吗?”
……
萧苓抱着怀中的人儿,阔步上了马车。
“去军营!”
“爹爹,我们不回侯府吗?”萧芝芝担心得快要哭出来了。
刚才她一直扶着沈非晚,生怕会出事!
当下,声音更是抖得厉害,“娘亲被毒蛇咬了,刚才就神志不清,还拉着我说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话,爹爹,娘亲得看大夫!”
“阿姐……”萧嫣然也吓慌了。
在宫殿上,被皇后和妃嫔们那么看着,她都没有这么害怕。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紧张笼罩着两个孩子。
她们生怕会失去沈非晚,一直紧张地看着。
萧苓也是同样。
他行军多年,身边死伤过多少人,他以为自己早已心神麻痹,可当下,看到沈非晚那般虚弱苍白地躺在怀中,萧苓也不免害怕慌乱。
“眼下军营是最安全的,有薛神医在,不会有事。”
他喃喃念着,又催促马夫快一些,再快一些。
马车疾驰而过,越过城门,直冲了出去。
“那是永安侯府的马车?”
城门守卫对视了一眼,“拦不拦?”
守将正是上个月从虎符军遣散的意愿老将。
他当即呵斥,“萧世子的马车你也敢拦!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守将如此一句,那几名守卫都不敢作声了。
守将随即转身,对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久久注视,喃喃一句,“那是虎符军营的方向……”
他眼眶泛红,重重叩首,“世子没有忘记我们!”
萧苓交出虎符之后的第二日,朝中便下了旨意,遣散三成军将,但实际上,遣散了足有六成。
如今的虎符军已大不如前。
他们追随萧氏一族多年,征战四方,如今却荣耀不再。
多少军将心中不甘,或埋怨,或愤懑,可没有一个人会在背后议论永安侯府和萧苓。
对他们而言,是萧苓守了虎符军多年。
倘若没有萧苓,他们这些人……
军营大门紧闭。
听到马蹄音,守将端起长弓。
直比着马车的方向,直到视线中出现马车的轮廓,以及马车上的标记。
守将即刻收起长弓。
“开门!”
“飞哥,这时候开大门?不合规矩,也不知道来人是……”新来的守将想要上前阻拦。
李飞立刻抓住那人衣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是萧世子!”
马车直接驶入了军营之中。
军帐里即刻走出来几人。
“将军!”
老将武海如此喊着,疾步往马车去迎接,“可是与云国谈和不利?”
若非大事,萧苓不会在这个时候闯营。
“薛神医在不在!”
萧苓掀了车帘,目色中尽是焦急。
“在,在!”武海不甘耽误他的事,直领着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大喊,“老薛,快起来!”
后面萧苓抱着沈非晚下了马车,一路跟了上去。
“喊什么?这大晚上的……”薛洺嘴上嘀咕,但动作不慢,一出来,跟萧苓碰了个正着,“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