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偶尔传来的雷声,更添了几分阴郁之感。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找不到任何一丝光明的方向。
屋内昏黄的烛火在风中微微摇晃,忽地一声炸开一朵灯花,短暂的光芒划破了室内的寂静。
烛油顺着灯芯慢慢地流淌下来,在静默无声中诉说着属于它们自己的语言。
这突然闪现的一抹亮光虽短促却明亮,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为这寒冷且不安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温馨的气息。
蒋知煦咬着下唇,声音微微颤抖着对蒋安屿提出请求:“我想见他一面。”
尽管她没有提到具体的名字,但她知道蒋安屿明白她指的是谁。
那个一直以来陪伴她走过无数岁月、给予她无尽关爱的人。
或许只有见他一面,才能让她心中那难以言说的情感得到最终的释放吧。
她的眉间透着一股平静中的绝望,仿佛心中已没有任何希望可言:“我知道你想让我对他说什么,我答应你。”
蒋知煦的声音虽然平静,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挣扎与痛楚。
“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至少我尽力了,不是吗?即使结果无法改变,至少我还曾努力争取过,即便一切终将消散如烟。”
蒋安屿低头静静地凝视着她。
这一刻,他心中似乎涌起了一些复杂的情感,既有些怜惜也有一丝无奈。
面对这个曾经如此坚强现在却又显得那么脆弱的女孩儿,即使是他也觉得有种无力感。
蒋知煦毫不退缩地迎上了蒋安屿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笑容。
“蒋安屿,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如你所愿,我答应你。我会跟他解除婚约,不会嫁给他,留在这里做你的妾室,你满意了吧?”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句话终于带上了哭腔,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言语之间既有愤怒又有无奈,更多的是对自身命运无可奈何的一种宣泄。
“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了吗?可是我真的甘心吗?不甘,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蒋安屿依然静静地看着她,许久后才缓缓抬起了手。
动作极其缓慢,如同电影里被无限放慢的画面一般。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刹那间变得格外清晰: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房间里木制家具轻微摇晃时发出吱呀声……
一切仿佛都随着时间凝固住了似的。
他的手掌轻轻抚上蒋知煦的脸颊,那个动作温柔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但却让蒋知煦感到一阵恶心。
“对不起,蒋知煦。我希望这样做可以减少一点你的痛苦。”
然而,这句道歉并未能够缓解蒋知煦心中的反感与抵触情绪。
相反地,这让原本复杂的心情愈发纠结不堪了。
“好孩子。”
蒋安屿低声笑了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蒋知煦冷冷地别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
她的眼神坚定而冰冷,仿佛要将他的一切温暖都拒之门外。
蒋安屿的吻沿着她的脊背缓缓落下,每一道轻吻都让她颤抖不已。
他的宽厚的手掌紧紧捏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到几乎让人窒息。
她把那些压抑的声音藏进牙齿间,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却还是掩盖不了心底的酸楚。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地忍住不让它们掉下来。
明明就差一步,陈书翊就能带她离开了。
只是一步之遥……
她在心中默念,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就差一步……
偏偏败在了这最后一步。
这一失败的感觉像是刀割般疼痛,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
蒋知煦终于忍不住,唇齿间溢出低声的啜泣。
那些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滚落,声音里满是无助和凄惨。
她哭得无助又凄惨,连蒋安屿身上的热血也似乎冷了下来。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温度,仿佛冻结成了寒冰。
她被他压在身下,就这么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
她的眼神里透露着绝望和无助,但同时也有着一丝坚定。
蒋知煦低声啜泣着,泪水滑过脸颊,将精致的妆容弄得一塌糊涂。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但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停不下来。
蒋安屿安静地听着她的哭声,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试图阻止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冷漠和深思。
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在为她此刻的心情配乐。
本该充满温情的房间,此刻却和外面一样冷清阴沉,没有一丝温暖。
蒋知煦的眼泪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怎么擦也擦不干。
每一滴泪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绝望和痛苦,她的心仿佛已经碎成了无数片。
蒋安屿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丢了一句:“还要哭吗?”
他的语气冷漠而决绝,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蒋知煦硬生生憋住哭声,抬起湿漉漉的脸,偏过头看向蒋安屿。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凄凉,还藏着深深的怨恨。
那种怨恨像是要把一切吞噬殆尽,让她显得更加悲痛欲绝。
蒋安屿差点笑出声,但他没有笑出来,而是带着一丝嘲讽问道:“你是在恨我?”
他的语气带着挑衅,仿佛想看到她的情绪爆发。
蒋知煦没吭声,只是慢慢移开目光,不想再与他对视。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可蒋安屿却不肯放过她,伸手掐住她的后颈,强迫她转过头来,再次逼问:“你是不是恨我?”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但语气却依旧冷静,甚至有一丝玩味的味道。
蒋知煦咬紧牙关,死死把那些话压在心里不说出口。
那些话在她心中翻涌,却始终不敢说出来。
她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引发无法预知的后果。
她想避开他的视线,但蒋安屿偏偏不允许,强制她直视自己,连一点闪躲的机会都不给。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不容任何反抗。
“说,你是不是恨我?”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中的威胁愈发明显。
蒋知煦终于忍不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没错!我就是恨你,蒋安屿,我讨厌你!这个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但那笑容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