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前院就传出了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村头巷尾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夹杂着一声声哀泣。听得人心酸不已。
很快,就有人拿着火把匆匆经过老宅门口朝着后山行去。
站在主楼二楼的窗户前,隐约能看到山上星星点点的火把光亮。
后院的知青也被惊醒,参与到了寻找孩子的队伍当中。
李梦娇打着哈欠蹙眉“这么晚了才发现孩子丢了,当大人的也太不操心了!”
郭云庭看到周围的村民变了脸色,忙低声呵斥“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梦娇脸色变了变,嘴巴抿了抿,想说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
一旁的孙浩楠低声道“她也是太担心了才会抱怨两句,没什么坏心思的。”
一旁的村民脸色稍好了一分,但也实在不想跟这几个闹心的知青在一堆儿。
很干脆的加快了脚步在山里搜寻起来。
刘楠和苗小丽结伴走在队伍里,朝着黑漆漆的山里四处喊着几个孩子的名字。
“牛娃子!丁小草,丁小花……”
“孙来宝——!牛娃子——!”
……
一声声呼唤,换来的只有满山寂静。
楚君辞带着武魁几人在村里,田间地头搜寻。孩子们常去的大队仓库也翻找了一圈儿。结果什么都没有。
大队长丁大山满面愁容的张望着村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楚君辞带人过来,他满眼期待的看向他。
楚君辞心头一滞,沉默摇头。
看着大队长瞬间黯淡的眼神,他抿唇“今天大家都在村尾忙活,孩子们也在村尾凑热闹。村头的大爷大娘们也说没见有陌生人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内贼。”
这两个字,差点儿将丁大山压垮,他趔趄了一下,最终摇头“怎么可能,这几个孩子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他其实想说这几个孩子有一半儿是丁氏后人,他们没理由下手。他背后的人也不会这么做。这不无异于逼他们反抗么,他背后的人不会这么做的。
楚君辞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但他却并不这么认为。
“武魁,你带几个人去县城,盯着革委会主任赵世涛。”
丁大山表情变了变“你是怀疑革委会背后的人动手了?”
楚君辞没说话。只深深的看了丁大山一眼。
丁大山立刻就沉默了。这不是他该问的,况且已经摆明了立场,他和姜知青不同路……
老宅里,姜皓月看到她周围的裂缝消失,这才缓声开口“探查的如何了?”
姜柒月的面色有些发白。她沉默的摇摇头“三种可能,要么死了,要么昏迷,要么已经离开了我的感知范围。否则,我不可能听不到方圆百里的声音。”
姜皓月叹息“你身体还没恢复,暂时别大动干戈。每个世界都有它赖以生存的方式,不要过度依赖你的能力,它是助力,但也可能是反噬你的武器。”
“我懂。”
姜柒月弯唇,好笑又无奈“所以……你怎么不劝自己收起自己的草木之力?”
姜皓月清风霁月的脸倏地僵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知道了?”
姜柒月没好气的笑了笑“不然呢?你我一体,我能感觉不到你的力量?收起来吧,你的力量太微弱了,已经无法读取草木的讯息了。”
姜皓月眉宇间划过一抹黯淡,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耸了耸肩“脱离本体桎梏,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我的本体已经死亡,只有一抹灵时还记得曾经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现在就是一个比较受植物青睐的普通人。”
姜柒月没说什么。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神也是。
“那些孩子可能在后院。”短暂的沉默过后,姜皓月突然开口。
姜柒月眸光微动,看向了他“你的依据是什么?”
姜皓月垂眸,思索了片刻,道“下午,我看到许军脚上沾了一些松针。这东西远的在大青山里,近处的只有老宅后的松林。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松林里是有密室的,且不止一处吧?”
姜柒月诧异的看向他“没想到你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你不是在塔架上吗?”
姜皓月无奈“这两天老宅附近人头攒动的,连黑皇都在宅子里巡逻上了,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些有小心思的人会安分?”
“那许军抓小孩子干嘛?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或许跟你马上要离开这里有关,他背后的主子手伸不到部队去,只能铤而走险了。”
姜柒月托腮,嗤笑“那他是不是抓错人了?”
“嗯?”姜皓月诧异。看向这个笑的有些蔫儿坏的妹妹。
姜柒月红唇上翘,明显心情愉悦了几分,她缓声一字一顿道“要是抓你可能我还会顾忌两分。其他人……”
姜皓月不满“才两分?!”
好歹是她的伴生树,这交情分也太低了吧?
姜柒月眨巴了两下美眸,一脸无辜“你一分,我一分,合起来不是两分吗?”
姜皓月:……
噗嗤!
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克制住心底猛烈迸发而出的欢愉。姜皓月那双漂亮精致的桃花眸此刻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光彩夺目的让人有些晃神。
“是,两分!”
他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语气认真。
姜柒月眨巴着美眸,心道:真好哄……
“要去看看吗?”姜柒月挑眉?
姜皓月摇头“不着急,且看看吧……”
姜柒月有些惆怅的想“完了,我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说不定还会被传成专吃小孩儿的怪物。”
话虽这么说,可姜柒月并没有真的打算去找人。对方将人藏在这里,无外乎是想将她牵连其中,最好是能把她留在青山大队好徐徐图之。
因为许军每一次的冒头,做出的事情都是让村民对她产生一些不好的看法,但真正的伤人的事,他一件都没干。
孤立,排挤,让她在这里仿佛置身孤岛。他背后的人似乎只是想打压她?
这种感觉十分的怪异和违和,让她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敌方派来保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