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宁随看着她,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脸上带着挣扎和犹豫。
他知道宁昭对心然做的事情很过分,她有这样的恨意和报复心也无可厚非。
但不管怎么说,那个人是他的母亲,而且还是他这么多年来误会愧疚的母亲。
对于心然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心里也忍不住膈应。
以心然善良的品行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即便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忽略这一点的。
可事实上,她忽略的非常彻底。要不是陈燕清拆穿了,她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说起来,刚刚心然是不是还故意把这件事情全部推给了陈燕清?
宁随不由得握住双拳,看着面前委屈无辜的女生,觉得有些陌生。
吴心然见宁随迟迟没有出声,一下子慌了。
“哥,你不愿意原谅我,是不是,我都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让吴心然心力憔悴,现在又面临着宁随对他的怀疑,她一下子没绷住。
“我也是看哥哥你的母亲出轨,一时气不过才会这个样子的。如果今天哥哥没有看到这个视频,也不会这样维护你的母亲吧。”
“是因为发现了当年出轨的事情是假的,所以你才对你的母亲有所愧疚,如果这一切发生的都是真的呢,那你或许就不会怪我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了。我只是不希望哥哥被埋在鼓里罢了。”
宁随一下子甩开吴心然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那一刻,他甚至想脱口而出,那也是心然你的母亲啊。
他的确是对当年唐明月做的事情一直记恨在心,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想过要在公众之下,让他的母亲这样出丑。
“心然,你要是不希望我被瞒在鼓里,可以直接把这个视频单独给我看,而不是这样公布在众人的面前。”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唐明月做了再难堪的事情,即便我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甚至是厌恶她。但你把我家里的丑事这样子到处宣扬,我便不是为了唐明月,我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宁随然后退了一步,目光有些冷漠。
“心然,我今天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转身就走,吴心然在身后叫他,他也依旧没有回头。
吴心然脸上满是痛苦和慌乱。
这是第一次你谁对他的态度这么的冷漠。
从前你谁对她那是无限的宠溺,不论他做什么,他都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可事到如今,他却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对自己这个态度。
他真的只是因为他把他的家世到处宣扬吗,其实他只是为了去找他的母亲和他的亲生妹妹吧。
他的心开始变了对吧!
吴心然红着眼瞪着宁随离开的方向。
然后在她的视线里,突然也出现了迟远舟离去的背影。
吴心然下意识的上前拽住池远州的手。
“远州!你做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
池远州没有回头,此刻,一件件巨大的冲击,他心力憔悴了。
“吴心然,你到处宣扬他人的家事,难道一点就不愧疚吗。难道你恨一个人就能做出这样不堪的行为吗?”
“说实话,我现在都怀疑关于我身世的视频,也真的是你收了宁昭的钱放的。”
吴心然一下子委屈直往上涌,脚底仿佛失重的漂浮在悬崖处。
周围服务生整理杯子的声音仿佛喊叫一般的吵闹。
“池远州,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品行吗?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不该被仇恨蒙蔽,不该宣扬宁随哥母亲的丑事。可关于你的身世真的跟我毫无关系,我可以用我的生命起誓!”
池远州却没有因此而心软,他甩开了吴心然的手。
“我真的太累了,我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说完,他便加快脚步的离开了。
吴心然朝前迈两步,刚想追过去。
然而,却被身后的陈燕青抓住了手臂,整个身子被她往后一拉,转了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脸上就结结实实的落下了一巴掌。
“小贱蹄子,还想使手段勾引我儿子!”
吴心然痛的捂住了右脸,她还没来得及缓上半分,左脸又挨下了一巴掌。
“让你还敢诬陷我,还敢背着我偷偷调换视频,我治不了宁昭,难道我还治不了你吗?”
说着她又朝着吴心然的脸上扇了好几巴掌,啪啪的响声在宴会厅里面响彻不停。
不远处的服务生整理的时候,时不时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吴心然满是屈辱,愤怒之下,冲着陈燕清就推了一把。
陈燕清一把年纪了,身子不稳,直接朝着地下摔去,疼得她面目狰狞。
吴心然害怕想上前拉住她,却被陈燕清一把的拍开手。
“好啊,你还敢推我。”
服务生眼色极快的过来扶住了陈燕清。
“池夫人,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在吴心然被打时候他们一直都在冷眼旁,但陈燕清只是轻轻摔了一下他们便急切的上前。
吴心然心里不由得气愤。
难道说金钱身份地位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这些人还有没有同理心了?
陈燕清顺着服务生的力道站起来,冲着吴心然嗤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有能耐的话,那我就更不用对你客气了,本来我还想着给你留点脸面的。”
“今天你身上的这套礼服是我借给你的,现在立刻把这套礼服给我脱下来。我的东西你没资格带走,否则就是盗窃。”
吴心然大了眼睛,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无耻的要求。
“可是我里面只有一件打底衫,我根本没有可以穿在外面的衣服,你让我这样怎么回去?!”
陈燕清恶劣的扬了扬唇。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不是那么胡搅蛮缠的人,或许心一软就会放你一马了。”
吴心然脸上涨红,气得连脖子都染上了红晕。
她像周围的服务生,希望有人站出来,能为她说一句话,或者愿意帮忙把衣服借给她。